两个人的氛围又恢复到了安静却温馨的感觉中,戎尊静静的看着自家小徒弟的样子,眼睛里是沉静却温柔的目光。 那痴迷与焦虑被包裹在这沉静目光之下,未敢透露分毫。 他总觉得对待小徒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有时候他的一些言语暗示,对小徒弟来说就像是一抹空气一般,完全感受不到。 甚至那魅惑的功法,在小徒弟这里也越发的不好用了。这让他都想着去藏书阁再找寻一下有没有类似的功法了。 这功法是几百年前,自己从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合欢宗的长老那里顺手拿到的。当时其他的功法都被烧毁了,只有这个看起来有点意思,就扔进了宁阳峰的腹部。 这个主要是修炼瞳力的,只不过有魅惑的功效。而自己当时只是想要在未来修炼间隙之余,借鉴此功法,将天雷宗的某部修炼瞳力的功法再升级下罢了。 果然是残次品,连金丹期的小姑娘都对自己免疫了。 可惜天雷宗的藏书阁是不会有什么合适功法的,这种魅惑别人的功法在正道看来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当然不会有了。 看样子,自己只能得空去一趟合欢宗,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功法了。 就在戎尊焦虑的,想着如何让自家小徒弟对自己有超越师徒之外的感情的时候,某个宗门的长老已经来到了天雷宗的门口。 只见来人穿了一件亮金色的丝绸锦衣,上面还泛着一层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是一件品级不低的道袍。 表情带着些许的谦虚,只是这在山门口静坐的模样,却反而有些招摇。 郗天纵拿着手中的八卦盘,灵力稍稍一注入,一抹光便投放在了半空中,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山门口发生的一切。 “他这就是来者不善啊。 这是奔雷堡的良长老,修习的是金凤鬼杀,攻击力极强,现在修为在化神后期巅峰,差一步就进入炼虚期了。 你看他穿的一身金光闪闪,这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仙品衣,穿在他身上真像一只耀武扬威的孔雀。 宗主准备如何处理啊?” 几个长老坐在山顶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对于外面看似平静实则逼迫的良长老,倒是一点不着急。 “当然是请他进来。” 郗天纵大约已经猜出了山门外的这位人兄是所为何事了,之前孙长老早就跟他回复了将消息放出去的事情。 亦真亦假的,他还以为对方很快就能来了,没想到还是等了月余之久。 不过,直到人来了,郗天纵才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情来,那就是他师弟说过,最近要闭关来着,自己这个时候似乎不太方便麻烦他吧? 不管了,宗门的事情也很重要。 因为对方毕竟是大宗门的长老,郗天纵也装作没有发现什么的直接请他来到了山顶的会客殿中。 那些喝茶看戏的长老也都没有兴趣再看这事情了,他们只是听闻终于有人上钩了,过来看看情况,各个峰里事情也很多,大家交流下修炼心得后,也就各自回去了。 “不知良长老此次前来是有何事?难道是奔雷堡出了什么事情吗?” 郗天纵笑容满面的问道,那模样倒是让良长老更加以为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的了。 一个宗门的宗主都这么紧张,还笑嘻嘻的,看样子这天雷宗后面是有猫腻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良某在这身修为在化神后期巅峰都已经待了二百余年了。 内心十分的焦虑。 直到前段时间听闻了一个办法,就是要与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比试一番,或许可以突破某个瓶颈,修为可以进入到更上一层。 贵宗门的戎尊仙君,听闻已经在炼虚期有百年的时间了,所以我特来拜访,希望能与戎尊仙君切磋一二。” 良长老看似谦虚,但眼底的傲慢却如有实质。 他可听说了,这天雷宗要完了,那个修炼奇才因为修炼过快,极有可能走火入魔,修为暴跌了。 而另一个老不死的叫什么的忘记了,也不过是跟自己一样的修为,不足为惧。 而且,自己只是来探听个虚实的,也不是要跟他们真的打个你死我活的,不需害怕。 郗天纵闻言,一副为难的模样,他是真的为难。 没想到还真的有送死的,只是师尊肯定不能出战,而自家师弟,在自己没通知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位良长老给打死。 “怎么,堂堂天雷宗,连我奔雷堡都惧怕了吗?” 良长老看对方一副为难的样子,反而更加的放下心来,说出来的话越发的带着逼迫了。 这就是自己作死,他也没办法了。 郗天纵暗暗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多说。 有时候,自己说的多了,人家还以为你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亮出自己的实力来。只是不知道师弟会不会连自己一起打。 郗宗主亮出手中的八卦罗盘,对着其中一点。 戎尊原本还在享受着自家小徒弟的化春术,暗暗安抚自己焦虑的心的时候,手中却有灵力微微颤抖了下。 戎尊不动声色的看着小徒弟认真施法的模样,眼眸里闪过一抹阴郁。 只见他的手指在锦被下放出了一抹金色的光亮,而后,眼神微闪的叫了穗穗一声。 “穗穗今天辛苦了,我看你今天状态不错,可以试着将之前修炼的第二层再参悟一遍。” 戎尊微微笑着提议道。俊美脸上虽然依旧苍白,但似乎比刚刚好多了。 穗穗点点头,在白日里,师傅说啥是啥,她绝对是一个好学的徒弟。 收回自己的化春术后,穗穗又开始在原地盘腿坐着参悟起了《玄晶真书》里的第二层功法。 只是几息的功夫,就进入到了那股玄妙的状态中...... 而此时,刚刚发出邀请的郗宗主的罗盘上也金光一闪,一抹与自家师弟小了许多的影像出现在了罗盘之上。 他沉默的浮现在罗盘之上,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咳咳,戎尊仙君,我身旁这位是奔雷堡的良道友,不远万里而来,是想要跟你切磋下的。” 郗天纵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说道。 看师弟这副模样,是有些不开心了,想想他也知道,师弟正处于闭关状态,对修士来说,闭关的时候被打扰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就他?也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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