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静的模样让穗穗多少有些放心了下来,于是接着说道。 “我来总舰队的时间不长,但是加上在33军团的时间,满打满算离开家已经有一年多了。 前段时间我又莫名奇妙的成了首相的干女儿,总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我要跟你请假回一趟家。 之前听孙副官说,在总舰队,每个军士一年里可以有两个月的假期,所以......” 穗穗觉得直接说分手,人家可能接受不了,她也怕激发了在alpha基因里自带的胜负欲跟控制欲,所以既然分手这个词不好说,那就分开一段时间总可以吧。 只要他们两个人分开了有了距离,中途刻意的不联系,两个月的时间足以习惯了。 到时候穗穗准备再去找自己那个便宜干爹帮个忙将自己调回来也好,不过这个事情似乎也挺有难度,毕竟人家认自己做干女儿主要看的是习沧。 总之,两个人的恋爱关系属于无疾而终,习沧这么大一个元帅,肯定不会因为自己而做什么的。 他的责任感这么强,自己又这么给他面子。 穗穗胡乱想着给自己打气,坚决忽略内心那隐隐不安的第六感。 “回家吗?这个时候回去可不是很安全。 飞船遇到虫族的概率增大不说,来回的路程就要一个月有余。 而且因为之前实验的缘故,联盟与帝国这边的飞船也从万艘骤减到了只有千艘。 飞船骤减,航道改变,现在飞船的票非常的难买。” 习沧皱眉说道,似乎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为小姑娘着想。 他怎么敢放自家小乖离开自己呢? 那些虫族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可怕,但对小乖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可怕性。他可不想将小乖的性命交给坠亡率有十万分之一这么高的飞船。 而且他更不想横生波折。 就怕自己万一一个没看紧,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让小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认识了其他的人,甚至还彼此有了好感或者只是对方单方面的有好感,他都得呕死自己不可。 但他现在却不得不装做大方的样子,不能激起自家小姑娘的叛逆之心。 他知道,她热爱自由。 她不喜欢霸道的,那么自己就是温柔的。 她不喜欢黏腻的,那自己也可以强忍住想要时刻在一起的心。 总之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她,徐徐图之。 “我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这下回家好像真的挺难的了。” 穗穗皱眉,原本的计划看起来要搁浅了。只怪她想的太好,却忘记了她现在在帝国,而实验甚至是从总舰队这边找寻的荒星开始的。 前几天她在指挥室里还听说两边的飞船因为可能会骤然增多的虫潮而暂时停运了一半以上,只是为了搞清楚虫潮未来的出现规律。 毕竟有了“虫灭2.0”之后,荒星似乎也开始对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虫族起到了吸引作用。 没必要为了那些参加实验的虫潮,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穗穗自觉当时听的时候没有过脑子,现在的计划反而就因为当时的没有过脑子而搁浅了。 “别担心,我让孙副官跟那边联系下,看看最近的票是什么时候。” 习沧安抚的说道,而后拿起星环与孙副官联系了起来。 穗穗在旁边静静等待之余,看着习沧的表情却有些惴惴不安。 她发现明明自己没有说分手,但两个人就是莫名的客气了很多。 不过习沧刚刚的表现倒是出乎穗穗意料之外,他是真的很尊重自己的选择。 孙副官那边回复的很快,说是去往联盟b253星球的票有路过的星际飞船,但最早的都要在一个月后开船。 如果一个月后不回去,下一班再离开则要在三个月后了。 毕竟穗穗居住的地方与帝国相距并不近,帝国这边也需要凑够去往联盟附近几十个星球的人后再做离开打算。 毕竟现在能使用的星际飞船一艘就可以载客在5000左右。加上住宿之类的,甚至比一般的军团飞船都要大几倍。 可不是之前只需要二三百人就可以往返的小型飞船了。 习沧询问过穗穗的意见之后,直接让孙副官帮穗穗买上了这艘飞船的票,票价昂贵,但作为军团福利,多少钱都是军团报销的,倒是让穗穗松了口气。 等结束了跟孙副官的通话后,穗穗又变成了鹌鹑一样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要回去,是因为我们的约定的缘故吧?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习沧深深的看了眼穗穗,似乎要将她整个人记在心中,而后才猛然笑了下继续说道。 “小乖,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应该比以为的要深一些。 但我说过的话却不会改变。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习沧这种正直的态度让穗穗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战友。做情侣太浪费了。 我知道你真的很优秀,但你适合更好的姑娘。” 穗穗挠挠头,感觉自己说完这话后像是个吃饱了就走的渣男。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可以理解。”但我不会接受。 习沧的唇瓣不自觉的抿了抿,而后才笑着说道,只是脸色却略微的有些发白。 “小乖,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之间就算做不成情侣也还是朋友。 只是我们分开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对外透露了,等你从老家回来了,我们再对外宣布就好了。 不管如何,总要有个缓冲期的。” 习沧思索了下后,看着穗穗说着。 不得不说,这让穗穗松了口气。 不是人家不优秀,是自己没情丝,也没什么成家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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