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眨眨眼,不明白怎么吃了个早点,自己院落里的树木就变成了贼人的落脚地了。 “还有就是,云台州也有许多的蛇类,你这树木...” 不待阎溪再往下说,穗穗的头皮就有些发麻了,她虽然不怕蛇,但确实也不想被滑溜溜的蛇触摸到。 穗穗站起身来,用手拍在了阎溪的肩膀上让他不要说了。 “我找人...” “我来就好。” 阎溪不等穗穗说完,就已经笑着自荐了。 他可不管自己说的站在树上的贼人里包不包括自己,自荐之后就直接一个跳跃站在了树杈上。 穗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动作的,顷刻间,那延伸到穗穗房间的粗壮的树杈就在阎溪的动作下掉落了下来。 随着树杈的掉落,几片落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被扯落在地。 穗穗张张嘴,行吧,速度还挺快的。 既然事情解决了,穗穗就准备直接带着阎溪出门爬山了。 一般这么热的天,她是宁可在小院里躲着这炙热的阳光的,但现在不是有阎溪在嘛,总不能让阎溪也跟着自己在小院里躲清净吧。 至于去哪里,上山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还可以先去到店里。毕竟阎溪来的匆忙,应该没有带多少衣服,正好给他换衣服。 阎溪对此倒是无所谓,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是在不断的警告自己,在赵小乖的面前一定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都要等他自己真正的冷静了清醒了之后,再做决断。 此时的所有的想法都不过是水中云月,不够紧密,留下的任何问题对他都是致命的。 赵东明是直到阎溪被穗穗带出门时遇到准备去府衙的他后,才知道了穗穗这位好兄弟原来是准备在云台州待满两个月的,脸色是瞬间就有些不太好了。 要是自家闺女真的是他兄弟的话还好说,可现在自家闺女她再是以男人自居,那她也是个女郎啊。跟着这个男人总归不安全。 而且这住在自家,万一以后绥儿想要恢复女郎身份了,这岂不是变成了弊端? 不过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从那一年他们夫妇答应了女儿后,现在的绥儿想做什么他们都是支持的。 阎溪倒是看着比以往对赵东明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甚至让赵东明都有些起鸡皮疙瘩的地步了,总觉得有些过于礼貌像是对自己有所求一般、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阎溪是自家女儿的好兄弟,是元国的有为青年,甚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他就是有些看他不顺眼。 难道是因为对方太优秀了? 穗穗来到店里,都不必问阎溪的意见就直接给他拿了跟自己同色系的同款衣服,主打的就是一个凉爽飘逸。 山上树木繁茂,还有偶尔的小溪流,在炎热的夏季算是解暑之地了。 只是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爬到山中,只爬了一半,在一个旁边有溪水的亭子处,穗穗就死活不往上爬了。 早起胸口勒的太紧了,再加上酷热难耐,一瞬间她都想着直接就这样将自己女子的身份告诉给阎溪得了。 受这样的老罪干什么? “阎溪,我有话要对你坦白。” 穗穗皱皱眉,虽然坦白的地点不是什么好地点,但总归是热的受不了了。 阎溪眉心一挑,下意识的觉得不可以让她将话说出口。于是在穗穗说话前率先说道。 “我也有话要说,不如我先说吧?” 这山涧虽然不算高,但当两个人停下来后,却发现,靠近小溪的地方果然是凉风袭袭,让刚刚一瞬间脑子已经被热的不清醒的穗穗瞬间感受到了些许的舒爽。 “嗯,那你说吧。” 阎溪叹了口气,本想着等清醒后再行打算的,可现在赵小乖这样,自己也只好先用上一些托词了。 “我发现我好像还是有些不喜欢姑娘,虽然你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或许,是我自己有问题吧,我总觉得那些姑娘还没有你好看。 祖父那边倒是一直希望我能尽早成婚,我反而因此被逼迫的更加厌女了,所以才跑到了云台州这边,让自己清静清静。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跟你做我之前信里说的比邻而居的兄弟,你可以找你的妻子有你的孩子。 我就是想靠兄弟近一些罢了。” 阎溪垂眸说道,一副有些郁郁的模样,加上他眼底的青黑,还真有那么点像被逼无奈的样子。 穗穗一时间哑了,刚刚屯起来的勇气在阎溪的话语后荡然无存。 总不至于跟阎溪说自己就是他讨厌的女人吧。虽然可以,但似乎话题是不对了。 穗穗抿抿唇,决定等明日再说吧,现在先安慰自己这个第一次有了烦恼的兄弟。 她抬手拍了拍身侧阎溪的胳膊说道。 “这个不要着急,我自小就长得白皙,随了我祖母这边的人。 你就是见识太少了,之前在国子监的时候只跟我们玩,女学又跟我们不在一起。 后面又被你祖父送到了龙虎营,更是连女子的影子都没有了,正常的。 这件事情你真的不必介怀啊。 等你在云台州待一待,这边的姑娘会让你有新的想法的。” 穗穗说着,向后靠向当这亭子里能靠着的靠背上,看着外面的溪水潺潺,周围偶尔零星的花朵上还飞着蝴蝶,虽然距离不算高,但甚至还可以远远的眺望到外面的风景。 这个地方也是很不错的。 阎溪垂眸,听到穗穗的话他是有些难过的,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发展成为与自己兄弟情之外的感情,原本他觉得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却越发的接受不了了。 不是自己又是谁呢? 他一点都不想去想象,只是带着哑声的“嗯”了下。 而后,跟赵小乖一起并排看着眼前不多却够看的风景。 点心很快被穗穗吃了不少,摸了摸舒适的肚子,穗穗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觉得肩膀上一沉,原来是阎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高大的身躯弓成了一个弧度,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借我躺一下,在这看风景看的我昏昏欲睡,我睡一会儿就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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