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说话,不要突然在我耳边这样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耳朵还感觉痒痒的。” 穗穗抖了抖身子后,赶紧摸着自己的小耳朵,对着还弯腰靠在自己耳边的阎溪说道。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一脸得意的对着他说。 “你这是对女子有些偏见了,我跟你说的那个周姓皇商不一样啊。 我本来确实开的是男装店,你也看到了,我穿的确实是男装啊。 可架不住这些香香的小姐姐们觉得她们穿着也好看,于是,莫名奇妙的就基本都卖给她们了。 你想想,我是赚她们的钱啊。 而且你放心,我虽然很欣赏这些香香的小姐姐们,但我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对蔡祭酒家蔡小雅小姐姐的居心叵测了。” 穗穗一副坦然模样的拍了拍身边阎溪的胳膊,承认了当初她对人家小姐姐的不良想法,丝毫没注意到比她高一头的阎溪表情还是冷硬了瞬间。 只是很快就恢复了之前和煦的模样。 “那我们过去吧,毕竟是你的心血。” 阎溪调整了下呼吸后,又将手揽在赵小乖的肩膀上,另一手牵着马的缰绳向前走去,一副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存在的模样。 穗穗还想着回头叫一下一一表姐的,但阎溪的手看似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将她的肩膀固定的死死的,只能被动的按照他的要求向前走了几步。 李一一看穗穗回头,只是柔柔的笑了笑,而后信步跟在他们后面走着。 自己虽然年岁不大,但行商这些年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没礼貌的东西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倒是第一次见这种看起来温文尔雅钱多的冒泡的贵公子如此有敌意又故意没礼貌的样子。 穗穗是对此倒是感触不深的,可能是因为提前戴上了好兄弟的滤镜,只有着满心的欢喜。 “对了,你这次来,是要在云台州待多久啊? 路过吗?” 穗穗记得阎溪说过,龙虎营是一个管理很严格的地方。 而刚刚看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的精兵,想来应该是出任务的吧? 穗穗虽然这么问着,但眼睛却在上下打量着自家兄弟,这高大挺拔的身板,穿店里的衣服一定能吸引不少客人的。 这么想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一身衣服,明明标榜的是男女通吃的中性风,可是自己穿出去后,吸引来的都是香香的小姐姐们。 人比人,气死人啊。 贵公子的气质就在这里,加上人家这身材,屈尊在外面走一走,今日店里的营业额肯定能翻倍。 阎溪闻言脚下的步子一顿,侧头看着还在打量自己的赵小乖,垂眸敛去眼底的不舍,笑的如以往一般和煦宠溺。 “最迟明日下午就要离开了。在云台州也就能待一日的时间。” 他此行任务的目的地是陵扬县,只是可以路经云台州罢了,为了赶来看赵小乖,他甚至是昼夜不停的赶路,马都差点给跑死了,才多出来了这半日的时光留给他们俩。 等明日午后离开云台州,估计又要快马加鞭的往那边赶了,虽然路途劳累,但他并不后悔。 而那一队跟他身后的精兵都是他在军营里靠武力与绝对的领导力得来的心腹,哪怕看出来了什么也自然不会多说。 “一日也够了。毕竟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你衣服要换一下吧?毕竟这铠甲穿在身上哪怕轻也是累人的。 一一姐,你看店里还有没有适合他穿的衣服,最好是最近店里主打的款式。 阎溪穿着肯定很合身。” 穗穗一边说着,一边冲着自家表姐眨眨眼,一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样子。 只是她刚吩咐的说完,却被阎溪似笑非笑的对着她的额头弹了下脑瓜崩。 “连我你都要用上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换你身上穿的这个样式的衣服就可以了,记得给我拿跟他同样的颜色。” 阎溪抬眼一副贵客的模样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一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吩咐道。 不过要真说,这店里,出钱最多的不是父亲是商会会长的李一一,而是这位手持金汤勺出来的阎大少。 甚至人家还是那种只给钱,不管店里事务,任着她们随意折腾店铺的人,简称好人啊。 “没问题。” 李一一点点头,回头又吩咐身边的掌柜的去取大一些的跟表妹身上穿的衣服同款衣服,而后就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了。 阎溪拿过衣服,进了店铺后面的换衣间去换衣服。 周围站了不少来买衣服的小姐姐们,都是一副羞涩模样的靠在一起,眼神里尽是些对美美色的欣赏,至少在店里人人摸着布料,眼神去不看布料。 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 过了没多久,换衣间的门被打开了,穗穗看着阎溪身上着一身与自己同款的蓝色绸衫走了出来,高大的身材将衣衫给撑的板正了起来,没有了衣衫给人的孱弱之态。 而之前隔着铠甲看不清的肌肉线条,在此时也因为衣衫的贴合而尽入人的眼底。 穗穗敢保证,刚刚阎溪出来的时候,身后小姐姐们真的有在不自觉的倒抽气的声音发出来。 看着这样伟岸的身板,穗穗以往还有着羡慕嫉妒的想法,但想到自己现在也不是个男的之后,心态勉强的也算平和了。 不得不说,褪下了之前那层黑色的铠甲后,穿上蓝色衣衫的男人,虽然威严仍在,但却不自觉的多了一层文弱书生所没有的强硬的体魄带来的致命诱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56/738305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