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想着这些,继续吃着早饭。 而今天他们的早饭是在热闹的大厅里吃的,穗穗为了让陶一多多接触外面的人不要这么的没有安全感,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去雅间用餐。 大厅里其他的食客看到一高一矮两个长得很一般的男人,旁若无人的用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吃饭,主要是高个子的男人看矮个子男人的表情太过宠溺了,简直是让人不爽的头皮发麻。 于是,就有一个暴脾气的壮汉想要站起身来教教眼前这两个男人如何在公共场合用餐的礼仪问题。 结果,轩辕诏只是随意的一瞥,之后,以气为指,一抹暗气袭来,直接将壮汉定在了原处。 旁人只看到壮汉猛地站起身来后又猛的坐下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却不知道,此时的壮汉已经被定住了身子完全没法动弹了。 直到客栈里的早餐时间结束后,小二看到还有位壮汉客人坐在桌子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菜发呆,好心去叫了下才发现了壮汉的异样。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穗穗跟轩辕诏吃过早饭就上路了。也是从这天起,他们行走的方向彻底发生了改变。 马车跟陶一也都派上了用场。 穗穗越发觉得陶一这个贵公子做事情是真的细致。 从最开始的时候做什么都做的有些磕磕绊绊的。到后面,衣食住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包揽了,服务周到的真的是只差给她擦脸了。 而穗穗要做的工作却仅仅只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陶一的安全。 但是因为马车上那个火红的徽章,这一路上还真的没有遇到敢惦记他们的山匪或者贼人。 这佣金钱穗穗自己都觉得拿的有点亏心了。 倒是陶一一副乐呵的模样,让穗穗放宽心。 如果真的太过介意,那大不了以后等他事情都解决了,给他介绍个会武的媳妇呗。 穗穗想着陶一软弱的性子跟不会武却在武林世家的背景,倒是点头同意了。确实该找个武功了得的人与他喜结连理。陶一这温柔的性格,估计是个人就喜欢吧。 穗穗地理不行,压根不知道他们两个其实就是围绕着蜜义县周围的县城在游玩。 不过因为想要让陶一多接触些外人。他们也会在城里的酒馆吃饭,当然,江湖上的传闻也听得越发的多了。 毕竟,客栈酒馆都是江湖上消息最是灵通的地方了。 穗穗这两天甚至还听说了关于混元宗的少宗主柴浪的八卦,说这位少主自从被断空宫的少宫主当街用小棍打了还拔了衣服后,一气之下,直接找了杀手去暗杀断空宫的少主。 只是这刺杀失败了,杀手的最后一剑刺偏了,这才让断空宫的少主捡回了一条命。而这杀手也没跑成,直接被断空宫的人抓了个现行。 人赃并获下,断空宫与混元宗算彻底结下了梁子。 为了此事,吵的不可开交,甚至连即将退位的武林盟主都给惊动了,派人下来解决此事。 因为闹的厉害且被人当街扒衣服打屁股以及雇凶杀人都比较劲爆,所以作为江湖趣闻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附近的几座城池。 派下来调解的只能先让双方坐下来谈一谈。鉴于断空宫的少宫主在养伤,所以地点就定在了断空宫所在的城。 当柴浪被自家爹带着去断空宫洽谈的时候才发现,断空宫的那位差点被自己雇的杀手弄死的少主居然是个细皮嫩肉长得高大的男人,压根不是抽他的耷拉眼皮的男人。 他当时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是雇佣杀人也是大罪,除非事出有因。 因为柴浪以及他的手下都说就是断空宫的少宫主当街行凶,而断空宫那边死不承认。至于杀手的供词,纯属污蔑。整个是一个无头公案。 穗穗作为罪魁祸首,虽然听到了这则花边新闻,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打完人的后续跟自己有任何的关系。 她就是在那个花孔雀去强抢民女的时候抽了他几小棍罢了。 丢了面子又没有受重伤,这能跟她有啥关系。这都还没开始收集证据收拾他呢。 倒是事情的后续,在他们听到传闻的没两天又传了出来。 原来人家断空宫少主为了自证清白,将自己夜宿柳城花魁房半月的事情说了出来,丁青城与柳城本身离着距离并不近,又有了花魁做的不在场证据。 而被自己蠢儿子气的面皮都要被扯下来的混元宗宗主,在有这样的确切证据之下,一时间也忘记了收起自己的气力,对着柴浪就一顿猛揍。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柴浪已经被揍成了重伤,没有个三四个月,是下不来床了。 不仅如此,还得当众道歉以及赔偿损失。这一番操作下来,混元宗面子里子都没落好。 而同样没落好的被自家蠢儿子气到的还有断空宫的宫主,断空宫在江湖上素来讲究的是无欲无求。 这种夜宿花柳巷的事情私下里做做就算了。而这蠢货还夜宿了半月,甚至还为了自证清白告知天下。 断空宫的脸也算是被丢尽了。 这么想着,下手也没了分寸,刚刚才能下床走路的少主又躺了回去。这次两个纨绔倒也不用相互嘲笑了。 但也因此,两个宗门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了。 穗穗想起自己还要保护那些少男少女的任务,脑子又开始头大了。 她记得混元宗当时之所以找寻那些少男少女,是因为当时东里穗穗一用力,将柴浪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成了废人无法练武。 才有了那样的歪门邪道的做法。那如果他只是重伤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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