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轩辕诏也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手中的易容面具,看着镜子里自己俊美的长相,内心又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甚至是想要去立刻揭晓答案的想法。 难道,李澈跟自己一样,也戴上了易容面具? 可是,可能吗?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他按捺住自己纷乱的思绪,强自镇定了许久。 先解决完眼前的问题后再去看看。药物融合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暗卫从找到主子开始,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只为了将化身为孔慈的甲三的位置告诉给主子。 轩辕诏招手让暗卫进来,这么快完成任务,这一路上也并不轻松。 暗卫恭敬的将甲三,不,现在化名为孔慈接到任务后,立刻上岗的消息告诉给了轩辕诏。甚至还将他现在白天苦练厨艺,晚上苦练辩论的事情也一并的告诉给主子,让主子放心。 轩辕诏点头,选甲三的原因很简单,甲三原本就是放在明面上的人。 且化名为暴躁的剑客孔慈,也有些年了。他虽然长相普通但嘴皮子却很利索,担任着在江湖上一些侠客身边刺探消息的工作。 现在,不过是给他换了另一份工作罢了。至于做饭,这玩意虽然不会,但学学应该问题不大。 沉默了会儿,轩辕诏又看了眼单膝跪地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属下。单膝跪地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他也跟李澈一样,是个男人。 轩辕诏揉了揉额角,看向地上单膝跪地的属下。 带着审视的又是一阵沉默。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少见了,平日里主子做的决策都是很果决的,今天却莫名的沉默,还盯着他审视了半天。 仿若要将他看个透彻一般,让他不自觉的心生寒意。 难道是有哪个贼人污蔑他?或者是暗卫里出了内鬼?不至于啊。 不管甲一内心戏是多么的足,但他表情却不敢有丝毫的变化。 “你站起来。咳... 松一松你的领口。” 轩辕诏这短短的两句话说的很是艰难。但是该有的试探还是要有。 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心态发生了变化,是不是非李澈不可。 甲一听到主子的命令,立马动作迅速的站起身来,开始利落的松开自己绑缚着脖颈的黑色夜行衣。 只是他才刚解开一个扣子,那边的主子先激动的喊住了他。 “停,赶紧给我系上!” 轩辕诏青筋外露,刚刚那一瞬间,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隐隐有种想要将甲一抽飞的冲动。 如此看来,他对男人女人都是不感兴趣的。 他唯一感兴趣的人,只有一个李澈罢了。 或者说,他只对李澈这个人上了心,无关男女。 这么想着,轩辕诏刚刚紧绷着的心绪也松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茶水已经凉了,却依旧被他一口饮尽。 希望,自己能控制好自己,不要过于贪心。 看着已经听话停住动作的甲一,轩辕诏淡然的说道。 “你让人查一下东里教的事情。尤其是东里教的少主的事情要着重的查。 下次,换甲二来汇报。” 轩辕诏说完,挥了挥手。甲一领命离开。 天字号房间里,灯火依旧通明,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蜡烛偶尔发出一点噼啪的声音。 轩辕诏在房间里又坐了半晌,眼看着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那点冲动,还是选择起身来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客栈都是静悄悄的。他的武功已经不自觉的恢复了一些了。所以可以听到房间里面安稳的呼吸声。 晚间在雅间里,李澈喝过的茶就已经被他下了蒙汗药,甚至他是看着李澈连喝了三杯后,才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没什么歹心,只是为了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自己好在天字房里将剩余的那些功法消化掉。 没想到,现在这样的作为,却成全了自己的好奇心。 轩辕诏这么想着,指尖已经暗藏气力,只见他轻轻的抬手对着房间的门缝一击,栓在两个门框中间的横木应声碎裂开来。 还未落地,就因为袭来的气力化为了一抹灰烬。 房门自外面被轻轻的推开。轩辕诏抬脚就进了房间。 今晚的月色朦胧,月光浅浅的照在房间里,借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房间的雏形。 轩辕诏是习武之人,进入黑暗的房间也依旧可以正常的视物。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 为了怕自己动作太大惊醒了睡梦中的李澈,他甚至直接隔空用气力点了李澈的穴道。 而后,才缓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自己的心坎上。 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只是,还没走到床边,桌上的一块绵软的东西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是,放置着的易容面具。 轩辕诏紧接着,再看向睡在床上的人,借着月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睡在床上的人肌肤细腻柔滑,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浓密的睫毛下依稀还可以看出浅浅的卧蚕。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哪怕在黑夜里依旧可以看出红润的唇瓣,他的长相精致甜美到像是一个姑娘。 这就是李兄易容的原因吗? 因为太过于女气? 轩辕诏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了李澈脸上的那一抹柔滑的肌肤,眼带眷恋,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与长相无关,甚至与性别也没有关系的。 只要是他就好。 他的美丑,虽然在自己的眼里,但或许长得丑一些才更让他安心吧。 自己要的真的不多,只要一点点的靠近罢了。 不会也不能贪心的。 轩辕诏虽然这么想着,但眼底的眷恋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真希望他们之间没有篱娘,没有那些事情。而她是姑娘,他一定会好好的疼她爱她一辈子的。 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奢望。 轩辕诏就这样痴痴的看着眼前已经恢复了自己样貌的李澈。 “你真的叫李澈吗? 我,只是想要靠近你,留下一些记忆罢了。 仅此而已。 不会破坏你的感情,也不会贪恋太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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