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说完,又是一个停顿。她就是在卖弄自己脑子里看过的早期花国圣人的一些故事罢了。 轩辕诏听后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篱娘则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为何?” “先别急。这位圣人呢,还有一位弟子。 有次,在河边路过的时候救了一位溺水之人。 那人很是感激,于是就将自己的牛送给了他。而那弟子欣然收下了。 你们觉得如何?” 穗穗看了眼不远处还在低低说话的姑娘们,又慢条斯理的看着身前的两个人问道。 “这圣人怎么会如此的势利?”回答的依旧是篱娘。 沉默的则依旧是陶一。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还是因为他的智慧在我们之上啊。 圣人是这么说的,这样的事情宣扬出去后,国人定然更会勇于救下那些落水的人。” 看篱娘已经一副被绕晕的样子,穗穗又瞅了下那边的姑娘们,似乎已经商量结束了。索性也不跟篱娘他们绕弯子了。 “做好事收取报酬,好像确实让人觉得有辱大侠风范。 但是,就如同之前的国家之所以推行赎奴隶给钱的政策,就是为了以利益诱之,让更多的国人可以平安归国。 圣人的弟子不收取那些钱财,虽然得到了很多高尚的人的推崇,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做好事又没有利益可图,甚至还要自掏腰包否则就要被人说是利益至上的人。 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也因此,被救回来的国人也就会越来越少。看似是做了好事实则长远来看的话,是做了坏事。 而另一位弟子收了人家给的报酬,以利益为结尾。也会让人觉得此事可以去做,这不仅是好事,还有钱赚。则会有更多的人遇到人有危险去救人。 我个人觉得,现在这个世道吧,之所以不好,不过也是因为律法无法规范所有的人,现在谈道德就太远了。 等有了规则的约束后,赏罚分明,道德才会留在这里。 在没有律法约束的地方谈道德,不过就是滋生出一群伪君子罢了。 就跟...混元宗一样。” 篱娘看着眼前笑的温和的“夫君”,眼神充满了崇拜。 “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夫君说的话我觉得都是对的。” 轩辕诏则在听完后,看了看地上的钱财,又看了眼正一脸笑意看着他的李澈,只觉得内心深处除了那一抹悸动外,似乎还有什么在逐渐的摆脱禁锢。 是他一直以来没有提升上来的心境。只是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李兄说的我大体明白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些钱,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给两个人讲完了故事后,那边似乎也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穗穗起身准备走过去。 “李兄,如何才能挣脱禁锢住我们的那些束缚呢?” 轩辕诏问的突兀,音调平平,更像是随意的闲聊。 穗穗顿了顿,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很有学识的老师一般。 她挠挠头,这题好难,但是好像她也会。 “呃,那陶兄,习武之人为何要每日孜孜不倦的练功? 读书之人为什么有人会选择头悬梁锥刺股?为什么要经受十年的寒窗苦读呢? 不过就是为了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挣脱命运给我们的束缚啊。 通过努力来改命,而不是认命!” 轩辕诏听闻李澈的话后,闭了闭眼睛。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直以来困住他内心的那一抹瓶颈终于被突破了。 在封印了武功的情况下突破了内心的屏障,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轩辕诏强行按下自己身上奔涌的内力,现在还不行。 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在一瞬间强了很多。而后又迅速的回归,返璞归真。 这样的变化很快,只在一夕之间就消失了。 只有被留下来收拾银两的篱娘觉得身上发寒,她不自觉的看了陶一一眼,却发现身边的这个可怕男人也在看着她。 他深深的仿若研究一般的看着她,那眼神简直要把篱娘的寒毛都给盯起来了。 “嫂夫人似乎,很怕陶某。” 轩辕诏收回目光,笑的温和的说道。 “陶公子说笑了。” 篱娘白着张脸勉强回道。 再看着小姐已经坐到了几个姑娘的身前的背影,忙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仿若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轩辕诏抬了抬手,一股看不见的气萦绕在他的指尖,视觉上看,他的指尖周围仿若被轻微虚化了一般。 收回手后,轩辕诏看着已经跌跌撞撞的向李澈跑去的篱娘,不屑的嗤笑一声。 这样弱的人,如何配得上李澈呢? 穗穗走过去的时候,几个姑娘已经站了起来,依旧是桂兰被选出来说话。 “商量的如何了?” 她边说着,又看了眼依旧还在地上没有被几个姑娘收起来的银两。 “忘记说了,我之所以说要保护一年的时间,是因为半年后,江湖上就要重新推选武林盟主了。 这次我相信,一定会选出一位真正的举世无双的好盟主,到时候世道也会清明许多。 一年,不过是让你们休养生息用的。 一年后,留下离开都可以自便。只是留下来,剩下属于你们的钱也得归我所有了。” 东里教的地方挺大的。几个姑娘还是可以容得下的。 不过他们教太穷了,不说清楚了,东里教估计很快就变成避难所了。那教里的人就不用日常修炼了。 轩辕诏此时也走了过来,在穗穗的身后站定,听到了他对于那几个姑娘的说辞。 垂眸若有所思。 那这一届的武林盟主自己必然是势在必得了。 一定不能让李澈失望! 而几个姑娘在李少侠终于说完话后,动作整齐的就要给穗穗跪下。 穗穗连忙张手想要去搀扶,可陶一这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反而先一步出手了。 穗穗也不知道陶一是怎么动作的。 反正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陶一手中的树杈早已经挡在了几个想要跪下的姑娘眼前,成功阻挡了她们跪下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56/73830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