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甚至从他成为神灵开始,真的没见过这样公然忤逆神灵要求的人类。 或许有,但是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就是没有。 说实话,他还有些感兴趣。 “他说,他愿意接受惩罚。 说很支持您的一系列防止六国内斗的举措。 只是他提到了人是会变得,希望您未来在给予国王无限权利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将国王在位与否与民众的意愿产生一定的联系。 大约就是希望您也有一个合适的监察机构。现在六国看似正常,实则布瓦国的国王基本快要把国家败光了,而布萨国则希望通过联姻的方式暗地控制布瓦国的国事。 亚尔曼国王希望您可以在两国联姻的婚礼上对在场的他进行诅咒,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震慑妄图干涉其他国内政的布萨国。 甚至为了怕您想不出如何诅咒来,还给您提供了一条诅咒的思路。 比方说,他身边有一位美丽的人鱼,与他物种不同。 他希望您将他与小人鱼公主捆绑在一起。 且如果做不到珍惜爱护小人鱼,甚至距离她太远,就会直接化为血水。 我觉得他这个想法不错。” 卡迪斯斟酌着措辞的说道。 得到了神灵了然的目光。 确实,他会答应亚尔曼国王的要求。 原因很简单,他原本可以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只要自己不知道,就不会对他落下诅咒。 如果真的六国出现了问题,甚至危害到了民众,那么接下来他也会面临着死的很惨的局面。 这真是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 毕竟当初自己说的话出现的漏洞,致使这些国家的国王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有些就开始忘记了最开始国家出现的初衷了。 “就依他的意思来吧。只是可怜了小美人鱼了。” 神灵淡淡的说完,自觉没趣的飘走了。 还在游轮上沉沉睡着的穗穗可不知道,自己遇到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某位觊觎自己男人提了一个不靠谱的诅咒,而一心摆烂的神灵大人还同意了这个不靠谱的诅咒。 翌日一早,睡醒的穗穗就看到了亚尔曼手中的金色宝石,诧异让她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 原来,对海族那群黑巫师来说如此艰难的事情,在亚尔曼的手中就是如此简单的做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对你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们今晚就拿着宝石去海底吧?我的南瓜马车可以载着你,一起看这一海中盛事的。” 穗穗上身趴在地板上,蓝色的鱼尾在水面上愉快的拍打着,溅起一片水花。 “对,这是昨晚安东尼亲王亲自交于我的。 为了表达谢意,我给予了安东尼亲王二十箱的珠宝首饰。 或许,这也算是违背了神灵的旨意了吧。 不用着急,等晚一点,我们参加完维克多王子与那位公主的婚礼后就可以乘坐游轮离开了。” 亚尔曼虽然没说的太明白,但是穗穗明白,为了海族,亚尔曼给予安东尼亲王这些财宝就已经是公然的支持政变了。 只是希望当神灵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因为事出有因而对亚尔曼的处罚轻一点。 她一定会将实情告诉这位神灵的。如果不行,她愿意代替亚尔曼承受这样的惩罚的。 “对不起亚尔曼,因为海族的事情,不仅让你损失了钱财,还公然违背了神灵的旨意。” 穗穗愧疚的更厉害了。 “没关系,这并不只是为了海族。 我也有我作为国王的追求。我希望所有的民众都可以获得简单的幸福。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我自愿去做的。我亲爱的小公主不必心存愧疚的。” 亚尔曼安抚的说完,将陷入愧疚中的小姑娘从水中抱了出来放进了琥珀的盆子里。 而这是第一次,亚尔曼没有绅士的通知穗穗,而是直接将她从水中抱出来。 蓝色的鱼尾带着水珠甩了一地。 这一惊人的举动,也让穗穗在惊呼声中短暂的脱离了那不安的愧疚感。 维克多王子与乔茜公主的婚礼是在下午举行的。 晚上则又是一场重要的晚宴。 亚尔曼给穗穗订做了许多美丽的裙子。 亚尔曼其实是很纠结的,既想要让自己的公主可以惊艳所有人,又想将美丽的小公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这明明是相悖的理论,却在亚尔曼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终,亚尔曼还是在衣柜中找出了一条中规中矩的米色长裙,递给了小姑娘。 穗穗穿上了亚尔曼给自己订制的有着巨大裙摆的米色公主裙,又戴上他给自己准备的珠宝首饰后,长发披散在身后的模样,让哪怕见多识广的亚尔曼都怔愣在了原地。 这件衣服哪怕中规中矩,甚至一点多余的肌肤都没有露出来,却依旧让她看起来美的让人心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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