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来知会我们两个老长辈的。” 穗穗坦然的说道。 这件事乖曾孙办的倒也不是不好,只是让她感觉稍稍有些怪怪的。 嘴上说着“可以吗?” 但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压根也没给她不可以的余地啊。 “雅畅只是怕小祖宗你身体孱弱,所以才替小祖宗做了决定。” 申屠雅畅没想到小祖宗这么的敏感,但看她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刚刚怕被小祖宗厌恶的心才稍稍的安了下来,也顺便解释了下。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好意。 对了,我准备为家中的长辈守孝三年。 所以接下来的三年,我不吃荤,不穿艳以及不参加各种宴席。 这个行为与圣女的身份相悖吗?会不会给你带来些许的麻烦?” 穗穗想了想,她有些健忘,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告诉过曾孙了,于是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莫名的,她觉的自她说出来后,内心隐隐有种舒适感,伴随着喜悦。 申屠雅畅愣了愣神,想到原本被他莫名厌恶的需要小祖宗抛头露面的“圣女就任仪式”,既然小祖宗不喜欢,那正好可以想办法去掉了。 “小祖宗放心。圣女不过就是个身份。 在雅畅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小祖宗。” 忽视掉内心隐隐的窃喜,申屠雅畅不想深究那些奇怪的原因,总归这件事算是皆大欢喜。 翌日一早,城主府门口站满了等待听好消息的百姓。 申屠雅畅站在城墙上,直接宣布了一件震惊整个兰国的奇闻。 老城主夫人莫名被人毒害,在寻找解毒的解药时,城主府一行人在雪山上误入了当年被岱国国君掠走的有申屠家长辈的墓地,并在墓穴里意外的发现了还活着的守墓大将军——申屠悍。 他口含“白玉赤阳丹”,不明原因或者说是阴错阳差间,竟然在墓中活了千年不死。 随着这件事情的宣布,身高二米二,穿着一身黄金铠甲的申屠悍也同时出现在了申屠雅畅的身边,他的肩膀上甚至还站着一只穿金戴银的头颅仰的高高的鸡。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家终于相信了那个原本觉得可笑的传闻,这种亲眼看到活了千年的人的震撼还是非常巨大的。 接着,整个城主府前的百姓们因为出现了这样的活了千年的天选之人而沸腾着,当然这中间不是没有人质疑。为什么下墓的时候只带回来了一个没什么用只是活了千年的粽子将军。 而第二件事情就在这沸腾的时刻又宣布了下来。 在今日前拥有岱城户籍的人,精准到个人,每个人都可以领取一根“小黄鱼”。 这样的大手笔,彻底将原本岱城的低沉气给消弭了。 要知道一根小黄鱼就比岱城普通家庭两三年的收益还要多。而现在却是每个人都有。m.biqubao.com 因为岱城宣布的两件事情都是大喜事,且过于震惊,消息就如同长了腿一般的很快传遍了整个兰国。 一时间,整个岱城的向心力也空前的高涨了起来。 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是那一根小黄鱼,而富人们甚至是权贵们则被那个睡了千年却依旧年轻的粽子将军申屠悍所吸引,同时也想到了那个据说被他含在了嘴里的“白玉赤阳丹”。 哪怕岱城的城主府再三申明,这个“白玉赤阳丹”虽然是仙丹,但活下来需要的却不仅仅只是仙丹,还要有巨寒的天气等等一系列的条件才有机率获得新生。 但这依旧挡不住众多权贵莅临岱城,甚至愿意花费万金来购买一颗曾经被扔在岱城的城主府吃灰百年的“白玉赤阳丹”。 一时间,“白玉赤阳丹”直接被炒成了天价。 本身就贵的极品丹药,更是价格急速飙升到了一枚丹药就可以在兰国都城中心区附近购买一套顶级别墅的地步。 这样的事情当然兰国国君也是知道的。 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心之所向的事情。 特别是他前些年沉迷女色挥霍了身子,眼看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更是希望能够长生不老。 所以,当岱城城主府那边以一颗天价的“白玉赤阳丹”做赠,他果断的在“兰国圣女”的诏书上盖了章。 现下又听传言说,长生这件事情除了丹药外,甚至可能还需要去极寒之地之类的各种条件。 他只觉得太过麻烦,毕竟成功很多时候是不可复制的。 直到身边的美人儿在某天的恩爱结束后,躺在他怀中跟他提到了所谓的“大不了重新复制一下当初的流程,大墓不是都在那里吗?只要还有,丹药跟墓穴都有,不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吗?” 这让他也想到了那座被他差点遗忘了的雪山大墓。 虽然探子来报,说申屠城主留了一队精兵一直在那里镇守。 但那又如何? 他可是整个兰国的王,真想做的事情,谁还能阻止不成? 昏庸多年的帝王压根忘记了,岱城早已成为整个兰国最为富强的地方。 而在岱城宣布了“天选之人”以及“白玉赤阳丹”后,原本还模棱两可的城池或者说是王公大臣为了那所谓的长生不老,或者道貌岸然的说是因为看不惯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私下投靠岱城的可能性。 当然,在这样的热闹下,原本应该被众人所关注的“兰国圣女”出世的消息反而没有引起什么浪花。 哪怕这个兰国圣女穗穗早就被接到了岱城的城主府,为申屠城主的奶奶祈福,致老太太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也没有长生不老丹来的震撼人心。 申屠雅畅要的就是在这样震撼的消息下的不震撼。知道却不在意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小祖宗这样的貌美,更适合养在安全的城主府,不被外面那些争权夺利的污秽东西所沾染。 至于他所被逼无奈,所谋求的兰国国君之位,自然需要徐徐图之。 申屠雅畅垂眸听着下属传来的关于“兰国圣女穗穗”的消息传出去后,外面还算平淡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 示意下属可以离开了。 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原本准备在宣纸上写的那些人名,现在不仅一个都没写上,还莫名其妙的画上了一个沉睡的少女。 他习惯于用毛笔,此时看到自己无意识画的这幅画,却莫名的颤抖了。 向来稳健的笔尖因为这一颤抖而滴下了一滴浓墨,正巧落在了沉睡少女的眉心。 他下意识的皱眉,想要用手去擦掉。可刚放下笔,却又停住了擦拭的动作。 已经沾染上的墨迹,又怎么可能擦得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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