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记得景烁最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放松了。 嫌弃人家身上的香水味。 这里灯红酒绿的,可不就是他嘴里说的臭吗?” 跟在后面的俞策笑着接话道。而后将自己的外套挂在一旁,整理着袖口说道。 他是刚陪媳妇吃完饭才来的。 有家室的人总是要顾家一些。 “别这么说,我可是有不祥的预感。 给我留个单身狗的兄弟吧。” 卞商将叼在嘴里未点燃的烟扔在桌上,痞气的说道。 “对了,我九点得回家陪媳妇睡觉。 我们家小可爱晚上怕黑的。” 俞策可不管这么多,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后说道。 叶景烁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向后一躺靠在沙发背上,眼眸微挑的看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俞策。 “嗤,九点回家?她是小孩吗? 你看你们婚后还有自由吗?” 叶景烁眼神闪烁了下,嘲弄的问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个答案。 “单身狗懂什么? 灯红酒绿固然有意思。 但有了媳妇后,那是更有意思。 温香.暖.玉啊,不信问问阿诏。 还有,我们家小可爱不是孩子,但我希望可以把她宠成孩子。” 俞策完全不在意兄弟的讽刺,洒脱的说道。 而后又将话头留给了在座同样已婚了的唐诏。 “有喜欢的人了? 我看你这春情荡漾的样子,跟我当年碰到念念的时候可不遑多让啊。” 唐诏没有接之前的话头,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这话一出,叶景烁沉默了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过于敏感。 只是眼神却跟平日里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是,碰到了一个有意思的。 所以问问你们,为什么放弃了这样自由的生活,选择了婚姻。 为什么选择了你们家媳妇。” 他大方的承认道。心中因为这个承认,而骤然松了口气。 大方的承认又能如何呢? 他向来就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主。 “不是吧!!不是吧!! 你们都这么对待我这个单身狗的吗?” 卞商哀叹着坐起身来,想要提起抗议,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三个人倒是就着感情的话聊了起来。 “原本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个说法的。 但我们家念念,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 甚至只是看到她的背影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迫切的想要看清楚那个人到底长了什么样子,却发现原来是家里给介绍的未婚妻。 那时候她还不乐意。我也是用了不少办法哄过来的。” 唐诏回忆着自己跟老婆的相遇。嘴角含笑眼里含情,还是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虽然叶景烁之前已经听过他无数遍的阐述,吃过了无数次他们的狗粮。 但跟最开始,觉得唐诏有毛病相比,现下居然还有了点隐隐的羡慕。 而俞策这边倒是简单许多。 “没遇到我家小可爱的时候,灯红酒绿是有意思啊。 就前年出了那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撞车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喜欢上她了。 景烁啊,听兄弟一句话。喜欢就得立马下手。” 俞策站起身来走到叶景烁身旁坐下,意味深长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要是当时他不出那场车祸,或许要等着自家小可爱嫁了人自己才反悔,那可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叶景烁挑眉,他的薄唇微抿,看着天花板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如果她只是自以为的喜欢我,实则对我没什么感觉呢?” 当他说完这话,心中却猛地有了答案。 “自以为的喜欢就是喜欢。 你商场上的老狐狸,这个道理还不懂? 把没有的变成有的,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唐诏哈哈一笑颇具意味的说道。 第一次旁观自家兄弟的情感之路,这种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想到当初,叶景烁还笑话他跟俞策,说他们两个是被家庭拴住的狗的时候。 “哈哈哈。我说,景烁啊。 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笑话我跟阿策的吗?biqubao.com 这回,你也得变成被家庭拴住的狗汪汪了。哈哈哈哈。” 这回,不仅是唐诏笑死,连俞策都有种风水轮流转的舒适感。 不过他毕竟更稳重一些,倒是没有笑太久。 怕把自家兄弟好不容易燃起的爱情之火给笑灭了。 俞策止住笑,拍了拍叶景烁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岂不是便宜你了? 越是懵懂的时候岂不是越好哄? 就你这脸吧确实能吸引人。但恋爱了,人家要是发现你这么霸道的性格。 说不准就得连夜跑啊。现在能抓住就好好抓住。 让她对你欲罢不能了。可不就被你拐走了吗?” “对,这小兔子是别想跑了。 不过,我还得钓着她。省的以为得到了就对我失去了兴趣。” 想清楚自己的心思后,叶景烁毫不在意几个兄弟笑话他的话,笑着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掉。 “吆喝,是不是有乐子看了。” 最后一只单身狗卞商听了叶大少这话,有些蠢蠢欲动的问道。 却被叶大少嗤笑着看了眼。 “有些乐子看多了,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可就疼了。 你猜,你要是看了我的乐子,我会不会直接跟叔叔阿姨聊聊你的狡兔三穴?” 卞商摆摆手,笑着倒回沙发。 “你倒是不吃亏啊你。 也不知道被你看上的是谁,我现在就为她默哀。 你这变态,一般人能消受的了你?” 他们是好多年的朋友。叶景烁别看着表面对很多的事情不在意。 实则掌控欲与占有欲那是妥妥的强。 如果被他喜欢上,那姑娘估计是要被吃干抹净到渣都不剩了吧。 “慢慢来,不急。消受不了也得消受。” 叶景烁放下酒杯,丝毫不理会自家好兄弟的调侃,整理了下袖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事情还有的磨。至少他还曾经拒绝过小兔子的父亲。 以后看来还得好好的沟通协调了。至于其他的。 先清除了身边那些不该存在的再说。 既然已经被他看上了,总不能让到嘴的兔子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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