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杰现在对自家闺女已经越发的佩服了,但骨子里还是利益至上。 至于自家闺女,能给袁家带来利益的才是好闺女。 所幸袁水瑶已经知道自家老爹是块什么材料了,并不指望他那吝啬的父爱了。利索的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顺便整理了下自己有些褶皱的旗袍。 “走吧爹,别让少帅等久了。” 袁水瑶自认情商颇高,内心倒是对少帅这次要谈的生意隐隐有些猜测。 但,又觉得似乎有些有悖常理。倒是很期待这次的见面。 袁大帅找亲卫将一边的客人礼貌的驱离,而后带着自家闺女偷偷的上了二楼,此时已经有人在楼梯口等候了。 二楼中间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这里也是宗修远的酒楼,有他单独的会客室。 宗修远就这样坐在最醒目的一张座椅上,俊美的长相随着让人窒息的威压席卷而来,高大挺拔的身材,暗色的军.装下隐隐有血液渗出,让他整个人充满着戾气与危险。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听到亲卫的声音后才抬起了头直直的盯向外面走来的两个人。 “少帅,按您的吩咐,我把我家水瑶带过来了,您看~~”忍住彻骨的冰寒,袁大帅能屈能伸的说道。反正没有人看到他这怂样,谁要是觉得自己怂,可以在宗少帅面前试一试。 宗修远沉默了片刻,视线转向袁水瑶淡淡的说道。 “袁小姐留下,劳烦大帅先在门口一等。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说给袁小姐听。” 一旁的亲卫闻言,看向袁世杰,做出了请的动作。 看着袁世杰被请出去后,袁水瑶不得不独自承受着来自宗修远的视线的压力,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袁小姐不必惊恐, 宗某只是想跟你做笔稳赚不赔的生意罢了。”又是一阵沉默后,宗修远淡淡的开口道。 “宗某就不跟袁小姐绕弯子了。 第一,要你绝对的忠诚,不是对我,是对俊峰的绝对忠诚。 第二,要你能尽量让俊峰的生活多姿多彩起来,俊峰除了穗穗之外没有其他的亲人了。相信袁小姐很喜欢孩子,可以多生几个孩子来让俊峰感受下家庭的温暖。至少让他除了公务跟家庭,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找穗穗。 袁家未来到底能得到多少,就看袁小姐你的表现了。” 宗修远继续把玩着钢笔,漫不经心的提着要求。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而眼前的女人没有拒绝的可能。他也知道,她对池俊峰有着多深的感情。 “少帅您提出的要求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对俊峰因为喜爱,我会绝对的忠诚。 但他们兄妹的感情真挚,就算是有了孩子,公务繁忙,又如何可以切断这份感情呢?这又与您之前说的绝对忠诚相悖了。”袁水瑶略带试探的说道,而后看宗修远并没有发怒,又继续了自己的话题。 “恕水瑶说话直接,少帅既然对我家小姑子情有独钟,何不开门见山的追求呢? 俊峰跟穗穗两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脑子里对感情是缺一根弦的。您有权有势又长相出众,是整个北国最有能耐的人,只要您用心追求~~” 袁水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宗修远就抬手将她未尽的话打断了。 他眼神淡漠的看向袁水瑶,身上不自觉溢出的压迫力让原本还稍显淡定的她不自觉的白了脸。 “袁小姐的想法很多, 让你跟俊峰恩爱并没有与你对他的忠诚相悖,毕竟,保命也是忠诚的一部分不是吗? 你,就按我说的办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就不劳烦袁小姐费心了。 哦,对了,俊峰那里袁小姐不必挑开了话题来说。你可以出去了。 后续袁家有什么问题袁大帅自可以直接找我商谈。” 被下了逐客令,袁水瑶抿了抿唇,没敢再说什么。 而房间内的宗修远,却“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笔折成了两半。 嗤,她懂什么?如果穗穗只是一个人,他又何必费尽周折? 怕就怕在穗穗脱离了这躯壳,茫茫人海中,自己又该去哪里找寻??? 他不敢想象穗穗从自己眼前消失的情境。他每每有了这样的臆想,就会恨不得用铁链将她牢牢的拴在自己的怀中,走到哪里都不分开。 他不是牛郎织女故事里的牛郎,懦弱却无能为力! 为了压抑住那蠢蠢欲动的情感,用最理智的方法对待穗穗,从她的言谈举止中找到她的弱点,找到她最在意的人。而后将她留下。 甚至连以往他最是厌烦那些妖邪之术,现在却也用的得心应手了起来。 想到穗穗手腕上那摘不下来的手链,脖颈上带着的用自己心头血绘制着图腾的子弹项链,想到穗穗喝的带有他心头血的汤汁。 他心中略显安稳。那次穗穗没有魂魄离体,醒来依旧是她。想来那个牛鼻子老道没有敷衍自己,还是有些道行的。 上天注定的,她注定离不开他。 只要稳住她在意的人,拿下她飞升的衣衫,天罗地网布下来,她除了自己怀里哪里也不能去。 宗修远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手心里摩挲着,这是他哄骗着她照的相过后却没有给她。 看着照片里的姑娘,他眼底赤裸裸的情谊再也压抑不住的倾泻而出。唇瓣轻轻的碰触到照片上的姑娘。发出一阵喟叹的声音。 “我的穗穗,很快,你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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