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被压住的人看着穗穗如此凶残的模样,吓的裤子都湿了。 难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饶命啊。我们没撒谎啊。主家真的是池副官的姻亲啊。我们就是听命来绑个人,没准备杀人啊。” 哪怕几个人曾经残忍的杀害过很多人的性命,但真的到了自己这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胆颤。 池俊峰这个时候才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妹妹泪流满面被少帅按在怀里哭的模样,又看向一旁趴着一直说自己是他家姻亲的几个绑匪。 抬脚又是一阵暴力输出。直到将几个人都打的不敢说话了,才看向已经停止哭泣的小妹。 “小妹,不要哭了,没关系,哥哥给你出气。”也是看到小妹哭泣,池俊峰内心的压力才稍微缓解开来。 不管之前穗穗是讹钱还是不在意的表情,对池俊峰来说都是在憋着心伤。以往多恋慕苟家那个混账东西,他可是历历在目。满心满眼的都是他,甚至比对他这个哥哥都要好。 “哥哥!!对不起。” 穗穗从宗少帅不太熟悉的怀抱里跑了出来趴在了池俊峰的怀里哭了起来。此刻的她能明显感觉到原主对于哥哥的愧疚以及想念。 而这边宗修远的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妹怎么看怎么觉得难看! 但地上的人更可恨!! “绑一起,谁想跑就直接毙了。现在告诉我,谁是“葛榔头”?”biqubao.com 宗修远看了眼地上一众伤残的土匪们,对着手下吩咐道。 而后,又慢条斯理的问出了葛川在道上的诨名。 葛川被人单独的拎了出来。扔在了宗修远的脚下。 葛川趴在地上,粗布衣服甚至都有些承受不住他壮硕的腱子肉,脸上有着两道刀疤,看起来又凶狠又邪恶。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带着淫邪,甚至连伪装都没办法伪装。 宗修远拿起枪,将枪栓打开。而后揽过扑在池俊峰怀中的穗穗,将手枪按到了她的手里。 “现在,对着他,开枪。不用在意准度。”他的话更像是地狱里来的恶龙使者。 池俊峰欲拦,却被宗修远一个眼神给挡了下来。穗穗接过手枪,不自觉的对准了眼前的男人。 几个原本还在绑人的士兵自觉的将场地清了出来,穗穗的眼前只剩下被人塞住了嘴巴绑住了身体的葛榔头~葛川。 “如果害怕。我可以给你蒙住眼睛。”男人的话带着诱哄,轻轻的安抚住了穗穗那颗彷徨的心。 像是有了一种倚靠,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给你兜底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脑海里却不自主的出现了上一世的画面。 被一枪打死的司机师傅,以及被拖拽出轿车,衣衫褴褛的池穗穗。叫着自己的哥哥是池副官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却被眼前这个人兴奋的按在了地上。 衣衫撕裂,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池穗穗拼命撞开了男人一头撞在了树上。而周围男人可怕的笑声是她哪怕做了鬼都无法咽下去的怨气。 甚至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恨不得化身厉鬼撕碎这些应该下地狱的恶魔。 穗穗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对着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求饶的男人“砰砰砰”的开了数枪。 枪的后坐力让她有些吃疼,却更多的是一种畅快,像是积压在内心的某种情绪悄悄的散开了一些。 当她想要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却被一双温柔带着薄薄茧子的手遮住了。耳边清晰的听到了被拖拽的声音。 “乖女孩,做的很好。”宗修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安抚住了穗穗有些彷徨的心。 那一瞬间,穗穗甚至不知道刚刚开枪的是池穗穗还是精灵穗穗。那股子恨意仿若直达了内心深处。虽然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依旧让她感触颇深。 “我是不是杀人了。”内心里,穗穗问着团子。 团子也被刚刚那种直震心灵的怨气以及爽意侵袭了下,反过神来听到穗穗的话,不自觉的安抚的说道。 “这是天道轮回,杀人的是复仇者池穗穗,她太过赤城。而那个葛川,是当时杀死穗穗的凶手,他手上沾染了很多很多无辜人的命。你在做好事。” 穗穗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带回了花家公馆的。等醒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担忧不已的哥哥池俊峰。 “哥哥,我没事,只觉得畅快。苟家如何了?”穗穗笑看着池俊峰说道。 在穗穗愣神的时候,宗少帅已经找人迅速的控制了还不知已经泄露了秘密的苟家。几个人看到一拥而入的士兵还以为是山城的士兵,是应市长来抓他们问罪的。 结果又看到一身军装打扮的池俊峰,脸才僵了下来。 跟他们的想法不同,有兵又打了他们措手不及。这个时候除了认罪还有什么办法? “贤侄,你怎么来了?这是做什么?”苟家老爷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问道。 “狗东西也配问。勾结山匪杀害城中百姓,又伙同间谍企图出卖山城的防控图险些害山城失守。几个大罪,你死有余辜。” 池俊峰想到自家妹妹如果不是少帅改变了计划来了山城,他们说不准真要让几个狗东西给陷害了。 一时激愤,抬手就给他们每个人来了两枪。 鲜血染红了苟家公馆的大厅,几个人哀嚎着像是要晕过去一般。池俊峰并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行动不便罢了。 原本少帅的计划是抓个现行,等过几日应家那边有了动作再行筹谋。 毕竟还要应付军政那边的一应事宜,不能没有证据处置人。 但这回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吩咐他直接上手甚至不用留手。当然命还是要给自家小妹留下的。 苟家众人迅速的被控制了起来。一切都在黑暗的映衬下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而远在应家的应美等人还在做着美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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