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算是彻底将苟大少从棍棒底下救了出来。 但眼下却有着更大的问题。这应良平虽然为山城的一市之长,但跟宗少帅手下的副官比起来,还是多少有些比不过。 毕竟山城只是宗少帅手底下几十个城市里的一个罢了。而副官确是直接服务于少帅,相比下来,权势更大的是副官。 但这是他们家能选择的吗?他们只是一届商人,如果不是因为有着池家未婚夫的头衔,他们又怎么能够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呢? 应市长也同样可以一手抿死他们家。这可如何是好?两个小姐只能选一个。还不能得罪另一个。 苟老爷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在唯一站着的就是还没有想明白的苟夫人了。 “你这个孽障,怎么招惹了这样的女人?没有家世的还好糊弄过去,有了家世,搞不好,我们一家就玩完!!” 苟老爷嘶吼着又给了苟大少一巴掌。外面的佣人看到这个情况都纷纷避让开来。整个房间里仿佛阴暗来袭,带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势头。 “还有什么是你没说的!!”苟老爷扶了抚胸口,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苟大少厉声问道。 “我~~应美有了我的孩子,应市长说过几天要见我。”苟大少终于将昨天知道了就崩溃的消息告诉了已经快要晕厥的苟老爷。 “孽障!!孽障啊!!我打死你!!”苟老爷说完又要上手,结果却被苟夫人拦住了。 “老爷,老爷,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应家千金已经有了咱家的孩子是好事啊。难道你真的要让那个池家的进门? 才两天就撬走了咱家6根小黄鱼啊。咱们能有多少根小黄鱼给她撬走啊?!!” 苟夫人边拦着,边大声哀嚎着。平日里的贵妇模样荡然无存。 “就是啊爹,那个池家的,太丑了!!脾气还骄纵!!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娶她!!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苟大少因为苟夫人的话,又有了点力气,边躲着棍棒,边跟着一起哀嚎。 等苟家老爷打累了,坐在沙发上歇息的时候,整个公馆的大厅里已经像是什么东西过境一般,能碎的都被打的稀碎了。 “呼~呼·~呼·~那你说怎么办。得罪池家?我们兜得住吗!!” 房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个人沮丧的坐在地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应该如何解决了。 而另一边逛街逛到飞起,买东西买到手软的穗穗也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们见过的。”应美看着眼前已经将妆容洗去,却依旧穿着一席俗艳衣服的穗穗,一副嚣张小妾在正室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 可惜的是,洗去妆容的小姑娘不再是那幅邋遢的模样,水润的眼眸清澈见底,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能把人给萌化。穿着不合身的俗艳衣服,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可爱又让人觉得忍不住的萌。 可惜这个年代的人不知道萌这个词,只是看到了这样的穗穗,忍不住就心生了暖意。 “你来干什么?”穗穗逛街逛累了,随意的找了个咖啡厅坐了下来。看着不请自来的女人没好气的说道。 “难道你不好奇我跟他的关系?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识相的离我男人远点。”应美按照原本的想法准备速战速决。 探子传来的消息显示,宗少帅并没有按原计划去到平城,偷袭计划失败。致使整个针对宗少帅的计划坍塌了一部分,上级让她尽快将计划进行。必要时候,采取非常手段。 “。。。那你准备甩给我多少钱让我离开他?价格太低了,可就说明你对他不是真爱。”穗穗顿了下,歪了歪头,看向一旁霸气侧漏的应美好奇的问道。 “哦,昨天的时候,因为他脸上有吻痕,他为了表示后悔,给了我三根小黄鱼以及一处山城边上的花园洋房。 今天,他当着我的面被你亲了一下,又给了我三根小黄鱼。所以你要給我多少?” 穗穗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就怕她听不懂苟大少的行情。 “小黄鱼?”应美做间谍这么久,熟悉各种枪支拆卸,也熟悉各种情事以及一些女人的心理活动。 她原本以为就算池穗穗对苟兴贤没有太多的感情,看到她,且被她挑衅,也应该是愤怒到失去理智。这个表现,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甚至可以说是,在有那么一瞬间,应美有种自以为吃了香饽饽,其实吃了一口臭气熏天的粑粑的感觉。 “所以,你没钱,还想让我离开苟家那个?你准备空手套白狼,白.嫖?” 穗穗看应美的表情一片空白,半晌不吱声,嫌弃的撇撇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应美也跟着站起身来,怕穗穗就这样离开,她不得不出声。 “我是市长千金,就算我不给你钱,你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你让你哥哥来主持公道啊。” 应美的声音有点大,在本就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聒噪又没素质。 “不给就算了。我哥哥这么忙,这里我自己可以处理。”穗穗想起团子当时给的前情,大体也明白,苟家是被人算计了,包括她在内。 是那个宗少帅的敌对势力将目光看向了自家哥哥,而利用自己的关系将哥哥钓到山城来,其目的应该是跟宗少帅现阶段在找人研制的秘密武器有关。 应美忍了忍,没有当场对穗穗下手,她能感觉的出来,穗穗身边这两个男仆武力值不在自己之下。 贸然动手,不仅讨不了好处,甚至还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应良平那个老东西,只会想办法撇清自己,而不会保下她。 “别嚣张,兴贤只喜欢我。”说完就要走出咖啡馆。 “所以,就是你穷喽~才上赶着给渣男当三?”穗穗想也不想的随口挑衅道。 “嗤~”咖啡馆里,坐在角落的男人目睹了这一切,眼神看向穗穗从最开始的冷漠变得难懂了起来。 “少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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