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刚掀起帐篷,猝不及防听到原本该空无一人的帐篷里传出了一个带着点冷硬的男人声音。 猝不及防下,她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原本厚重的帘子,可还没有来的及完全缩回,就被站于帐篷内的男人握住了放在帘子上的手。 男人一个用力,穗穗就这样自帐篷外跌进了帐篷内,被男人箍着腰揽在了怀里。 他冷笑着倾身看着穗穗,明明苍白的脸色,眼睛却炯炯有神,似乎想要将她吃掉一般。 “意犹未尽了?昨日我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还要跟他见面?!” 解堰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场景,就觉得肝胆俱裂,以往她不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情绪,怎么现在越是距离得到她越近,他反而越发的难耐了起来。 解堰身上的压迫感十足,让原本在他身边就自觉体力不支的穗穗更是挂在了他的臂弯里,轻喘着使不出一丝力气。 没有得到怀中女孩的回答,解堰一手箍着她的腰肢,一手抚上她如花瓣一样的唇,轻轻一用力,像是可以抿出些许甜蜜的汁液来。 “穗穗,不要挑战我。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让你怕我。” 明明是解堰在发疯,却莫名让穗穗觉得他更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可怜兮兮的趴在她的脖颈上,似吻非吻的模样。 因为靠的太紧,穗穗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高大魁梧的线条,散发出的热度比什么都来的危险。 “我没有见他,只是恰巧碰到了。如果真的如此介意,你跟我姐姐还是前未婚夫妻,我岂不是更要介意?那不如直接跟陛下说下,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啊。” 穗穗少了情丝的脑子里压根看不明白男人此时类似吃醋的模样是为了什么?所以发出的渣女宣言才更加的直戳人心。 是因为地球的雄性太脆弱了? 可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虽然她做了许久的任务,还是不能很好的理解这种奇怪的占有欲。 “不准!” 解堰盯着穗穗的眼睛说的蛮横又凶狠,眼睛里赤裸裸的感情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无论如何,你都只能是我的王妃,我不会给你机会换人的!” 解堰一直知道,自己与穗穗之间的感情是不对等的。 小姑娘看似娇憨,但眼神里却蒙着一层冷漠的内里,本来就在时间上不对等,又加上自己对她的感情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想到要离开她,就挖心掏肺的疼。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解堰也算明白了,他家穗穗似乎天生缺了根通往爱情的线。水润晶亮的眼眸从来都只是保护色。她无法对他的情感感同身受。不管是翟智宸还是其他人,包括他在内。biqubao.com 但那又如何,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眼睛里就只能有他。哪怕不能回应那么多,他也要霸占住她的所有。 解堰突然将怀中的姑娘抱的紧紧的,像是澎湃的感情无处安放一般。手臂将穗穗箍的生疼,无法让人撼动半分。 而后,他抬起穗穗的后脑勺,俊美的脸就这样在穗穗的眼里逐渐的放大,直至唇瓣一热,穗穗就再也不记得其他了。 等穗穗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从呆愣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久。 解堰早就离开了帐篷前往皇帝的处所去了。 她兀自摸了摸自己麻木中带着疼痛的唇瓣,心绪里第一次有了点忿忿的情绪出现。 太不要脸了,居然吃她的口水!! 好吧,如果团子在的话,肯定会告诉穗穗,上一世的某男人做的可比解堰过分多了,那才是完全的生冷不忌。 不过团子不在,穗穗关于那段的记忆也被封存了,这就跟新手进了地狱模式一般,只能等着某个男人吃干抹净了。 因着是秋猎,老皇帝也将已经在家闭门思过了二月有余的昊王叫了出来。只是不参加政事而已。 二月未出的昊王气色倒还不错,只是眼中的阴霾狠戾已经隐隐有了压不住的倾向。从前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他,现在居然有了被冷落甚至被人远离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他抓狂。而以往那个动不动就快要咳死的孱弱三弟,却似乎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问安示好,得人心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也让人烧的理智全无。 “三弟好气色,只是这嘴唇怎的肿了,是不是做了什么风流事了?”当着帝王的面,解昊一副好脾气的问道。 但话里的意思还是直指自家三弟是个风流种子,本身就虚,还在来当值前做点沾花惹草的事情。这就是不把皇帝,廖将军放在眼里! 在帝王面前,解堰一直是一副淡然而又孱弱的模样。 他轻咳了几声,而后抚摸上自己的唇瓣,似乎有些诧异自己的唇瓣肿了。 “兴许是刚刚喝了药身体有些敏感的缘故,倒是让皇兄担忧了。 皇兄许久未出来,该是多走走放松下心情的时候。 之前因为一直在养身体,也就没有过府叙旧,倒是看皇兄气色还不错,想来并没有受到梅家影响。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解堰孱弱又顺溜的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倒是让皇帝回神般的看向了斗鸡一般的昊王。 梅家前些天刚刚问斩的问斩,流放的流放。甚至连梅贵妃也有些失宠。但自家这个好儿子好像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意思。 这不得不让帝王忧心,自家这个儿子是不是过于冷漠,或者说是包藏祸心,表面平静,内心却对自己有了怨恨。 “三弟惯会讨巧卖乖。在父皇面前,做儿子的就应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以最好的面貌来对待父皇,才对得起父皇对我的栽培与疼爱。” 解昊悻悻的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以往骄傲跋扈的他,突然之间宠爱被分走,甚至权力被分走了这么多,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得力的岳家,他要来好好的巩固下自己未来岳家的感情,他何至于如此的狼狈。 “好了,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好以后慢慢聊。朕累了。等明日开猎,你们可要好好的表现了。堰儿,今年你也得参加秋猎,已经成年了,也该好好的锻炼身体了。” 说罢,皇帝一挥手,就让两个皇子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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