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丘想了想,只有这样做最合适。 他现在就要突破到化神期了,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还是让灭罗等人先去。 若是他们失败了,等自己出关,依旧可以灭掉对方。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做完这件事之后,立刻滚开我的西北域,本座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沈天丘说完,再次恢复了闭关状态。 “多谢沈宗主!” 灭罗嘿嘿一笑,这才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不多时,就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元婴期修士,从三蟾宗悄悄离去。biqubao.com 灭罗看着这些人,目光深邃无比:“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拿下,他竟然可以从我们这么多元婴修士的围攻下活下来,身上一定有从混沌绝地得到的灵宝,无论如何,这东西必须要落在本少主手中……” 小半天后,整个七山门除了叶辰、上官云顿和一个呆滞的落玉秀之外,再无其他活人。 上官云顿满身鲜血,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滴答!滴答! 鲜血还不断从他的身上滴落,竟然还没有干涸,可见刚才他杀了多少人。 此时,上官云顿的双眼血红无比,浑身充满了血煞之气,整个人比修罗族还像修罗。 就算是经常杀人的叶辰也都咋舌不已。 这和之前和善的上官云顿完全就是两个人。 良久,上官云顿这才恢复了一些,对着叶辰苦涩说道:“叶辰大哥,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 “不,错的不是你,而是他们,你也是被逼无奈!”叶辰淡淡说道。 “可一切都没了,宗门没了,师兄没了,七山门没了,一切都没有了!” 上官云顿哭了,像个找不到家园的小孩子,是那样脆弱。 叶辰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一个强者的必经之路。 上官云顿从小就没有遭遇过灾祸,可以说是一路顺畅无比。 一天之内,遭遇了如此多的打击,换作是其他修士怕是早就走火入魔了。 好在他的师傅从小给他打下了坚实的思想基础,让他没有被残酷的现实所击垮。 此刻,无需多说什么,只需要让上官云顿发泄一番,过后他就没事了。 当初,叶辰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只不过,上次哭泣,是在进入神州监狱之前吧? 这样想来,好像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云顿,你能不能放过天灵宗?” 就在此时,一道怯懦的声音传来,正是躺在地上的落玉秀。 “贱婢,你还有脸说?” 上官云顿冲了过去,一把将死死抓住了落玉秀的脖子,血红的双眼恨不得将她给撕碎。 落玉秀满脸哀伤:“云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被沈空这畜生给骗了!” “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天灵宗和我爹都是无辜的,他们也是被逼的!” “我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有过婚约的份儿上,放过天灵宗吧,你可以杀了我,我死不足惜,但不能再有无辜的人死去了!” 泪水流满了落玉秀的脸庞,她那美丽的双眸哀婉的看着上官云顿,无比动人。 可在上官云顿眼中,曾经自己深爱的面孔,此时却无比让人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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