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这些?”山观云顿皱眉问道。 “这些还不够吗?” 潘耀冷笑道:“师傅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你,还给你定了一门好亲事,却勒令我在没有找到下一代门主的继承人之前不许婚配!” “同样是徒弟,他给你的爱太多了,为何就不能分给我一些?” “我是大徒弟,我是和七山门的门主啊,为何留给我的就是烂摊子,就是无穷无尽的责任?” “我不服,所以我每时每刻都刻苦修炼,就是为了想要得到师傅的另眼相看!”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你,还要时刻小心将自己的的情绪收起来,不能外泄!” “凭什么?我就不能得到师傅的肯定呢?” “凭什么你做什么事情就可以手到擒来,就可以天天逍遥自在?” 上官云顿却摇头辩解:“不,大师兄,你错了,其实师傅一直很看好你的,他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让你可以更好的接手门主的位置!” “师傅这样的表现,才是最重视你的表现!” “够了,不要说了!” 潘耀冷哼道:“那你手中的这法宝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师傅使用过,一定是他私下给你准备的吧?”biqubao.com “你还敢说师傅不偏袒你?” “其实这法宝……” 上官云顿还想解释,可在看到潘耀那闪烁着愤恨的双眼之后,所有话语瞬间梗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 当一个人对你有所偏见的时候,不管你做的再好,在他们眼中都是错的。 他错的相当离谱。 曾经,他认为大师兄是最好的。 师傅其实是最疼爱大师兄的,毕竟期望越高,就越是严苛。 可最后换来的竟然是大师兄的背刺和不理解! 这一刻,上官云顿内心彻底失望了,也陷入了情绪的漩涡中。 叶辰没有干扰上官云顿,他知道这是云顿的关键时刻。 若是能走出这层心魔,他必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可如果走不出,他的一生也就只能如此了。 当然,叶辰也看到了一个小型宗门的悲哀。 七山门前任门主,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天才,想尽心将潘耀培养成未来的门主,自然要对他苛刻无比。 毕竟身为一门之主,要为宗门所有修士负责。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宗门的未来,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而上官云顿天资无双,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七山门可以困住的。 也许,他们的师傅早就看到了未来,所以提前做出了规划。 可却没有想到,师兄弟竟然反目成仇,潘耀提前对上官云顿下手了。 其实类似的关系叶辰也能找打例子。 比如楚忠之和李七夜。 两人虽然都为天才,但楚忠之却是兢兢业业为了宗门所成长。 而师傅李七夜,更像是上官云顿,潇洒不羁,不为宗门所累,有着更广阔的未来。 这也是任何宗门中都存在的根本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可有些时候,就算是你想躲避,可矛盾总在不经意发生。 人心,往往才是最大的成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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