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云顿的身躯一直站的笔直,眼神激荡,浑身正气。 至少在他看来,这些人该杀,该打。 既然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师傅交给他的。 就在五分钟前,叶辰刚刚回归,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小子的脑子不太灵光啊!”叶辰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之前他认为上官云顿太过正直,现在看来,何止是正直,简直是有些迂腐了。 “也许这和教导他的人有很大的关系!” 黑龙突然说道。 叶辰带头:“我知道,只是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 “哪里不明白?” “按照规矩来说,上官云顿这种资质的人,应该是作为门派继承人培养的,既然他的师傅是前门主,为何不将门主的位置传给他!” 叶辰皱眉说道:“最关键的是,就算不让他做门主,也至少要告诉他修真界的残酷和真实啊!” “看这小子之前的举动,似乎有些不谙世事,任何一个宗门的宗主都不会这样培养弟子吧?” 黑龙冷笑道:“天下奇葩的事情多了,谁知道呢?” 叶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事情的发展。 在听到上官云顿的回答之后,潘耀的双眼闪烁着浓浓的寒芒:“师弟,就算你做的对,可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七山门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吗?” “师傅说过,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活!” 上官云顿依旧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回应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师兄都不认可,那就让我独自承担吧!” 叶辰愣了一下,感情上官云顿和潘耀还是师兄弟啊,那就好解释了。 一般大师兄都是用来管理宗门的综合性人才,天赋或许不高,但通情达理,战略眼光长远。 一个宗门往往都是用这样的人作为接班人。 至于关门弟子,那都是衣钵传人,基本上获得了功法和修为上的传承。 这也是为何,一些大宗门都是大师兄掌权,但最厉害的往往都是小师叔。 修士的时间是有限的,只是管理宗门就是一项十分消耗精力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去修炼。 况且修炼,努力拼搏只是决定了修士的下限,天赋和资质才是决定上限的存在。 对于老门主的安排,叶辰还是颇为认可的。 若是上官云顿这样的人做了门主,怕是七山门早就被三蟾宗灭掉了。 “独自承担?” 大殿内的李梁冷哼一声:“七山门上上下下三千多修士,你一个人承担的起吗?” “那你想要如何?”上官云顿冷声问道。 “门主,我还是希望您采纳我之前的建议,将上官云顿抓起来,留给三蟾宗发落!”李梁恭敬说道,“如此,七山门还有一线生机!” “对,抓起来!” “动手,他虽然强大,但也只是金丹期中期,咱们一起上!” “上……” 周围的七山门众人也是群情激奋,纷纷将自己的修为打开,就要动手。 “肃静!” 潘耀再次冷哼一声,元婴期初期的修为席卷了整个大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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