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燚抬头看向了遥远的东北方,那是修罗族聚集的地方。 “红尘练心?是这么练的吗?” 安燚低头沉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突然不想修炼了!” “怎么了?我的安燚小公主,你这是又有什么感悟?”郑天恒关切问道。 在叶辰的团队中,郑天恒最尊敬的就是殇,最疼爱的自然是安燚了。 和叶辰相比,老郑对安燚的疼爱一点都不比他少,甚至很多时候,安燚的修炼都是老郑在辅佐。 可以说,除了荣隆之外,对安燚最好的就是老郑了。 听到安燚这么说,郑天恒的心一下子玄了起来。 “我只是感觉修炼很是残酷,会死很多人,会失去很多人,如此追求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安燚幽幽说道:“就算是长生了,可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一个人独活,也没有多少意思吧?” “这……” 郑天恒语塞了。 他明明有无数理由,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无法回答了。 因为,他就是安燚说的这样的存在。 自己沉睡了这么多年,往日的亲友也都成为了一捧黄土,而他依旧在追求长生的路上…… “孩子,就算没有修炼,难道人就不会死吗?就没有生离死别了吗?” 突然,旁边的白风幽幽说道。 安燚没有回答,只是感觉特别疲惫。 她出生在混乱的东南亚,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每天都在为温饱而忧愁。 绝美的面孔给安燚带来了很多骚扰和危险,这也让荣隆不敢离开安燚半步。 她早就习惯了残忍的现实。 本以为拜师叶辰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迎来的还是无边的苦难和分离。 这次红尘炼心,却让安燚更加痛苦了,她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 难道这就是天弃者的结局吗? 白风长叹一声:“孩子,你应该明白,人生的意义不是别人赋予你的,也不是你强加给自己的!” “只要经历,只要努力,结果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过程!” “修炼的意义同样如此,辰儿一直努力强大下去,也是为了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你师傅他不累吗?” “相反,他很累,只不过他不说,但作为师傅,我可以看到辰儿的眼中满是疲惫,但他依旧顽强坚持着!” “这就是道心!什么叫做道心?你走过的修炼之路,就是道心的积累之路,孩子,你明白吗?”biqubao.com 安燚似懂非懂,对着白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哈哈!” 白风笑了,将手掌放在了安燚的脑袋上。 蹭蹭蹭! 突然,一股神识从白风身上传递到安燚的识海中。 瞬间,安燚的全身则绽放着乳白色的神圣光芒,充满着浩瀚的气息。 “这气息……为何如此……” 郑天恒看到安燚之后,很是震惊。 他没有说出的两个字是熟悉,只不过意识到不对之后,立刻闭嘴。 白风有些诧异的看了郑天恒一眼:“郑道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猜到了一些,但不多!”郑天恒拱了拱手:“还请白风道友指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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