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只有他在折磨他族修士的时候,才能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可现在,绝望的却是他本人。 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不怕死,怨灵族也一样。 无数怨灵傀儡自动聚集在桑文周围。 头上,脚下,周身,密密麻麻将桑文严密的保护起来。 此时,桑文内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就算是沈行云杀了过来,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当然,他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让怨灵傀儡不断释放死气。 对付这白色的雾气,死气也是最好中和的办法。 那白色的浓雾正在不断消失着。 嗖! 就在此时,桑文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赫然发现自己附身的身体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怎么可能? 桑文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被保护的非常严密,为何还是会被沈行云给洞穿了身体。 最关键的是,周围的怨灵傀儡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哼,你以为就这小伎俩能够阻挡我?” 突然,一个恐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好! 桑文意识到不妙,没有一丝丝犹豫,立刻脱离了身体,变身灵体本体,朝着周围飞速逃离。 嗖! 就在此时,沈行云也追了上来。 “什么?你的速度竟然还能追上我?” 桑文是心胆俱裂。 灵体逃走的速度和神通是其他种族远远不能相比的。 基本上,只要灵体想要逃走,而且是在这混乱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被修士给捕捉到的。 这也是桑文最后的保命技能。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沈行云竟然如此轻易的追了上来。 “烟锁!” 刷! 沈行云用一道白色的浓雾将桑文的灵体死死封印住了。m.biqubao.com “不,放我出去!”桑文不管怎么挣扎,怎么攻击,都无法逃过这束缚,他立刻求情道:“沈行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做你的奴隶,甚至告诉你我们怨灵族的绝密消息,如何?” “当然,我还可以将我们怨灵族留在祖地的宝藏告诉你,只要你不杀我,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桑文是真的怕了,拼命求情。 “哼,尔等怨灵族坏事做尽,你们的宝藏也是沾满了鲜血,本圣子嫌脏!”沈行云傲然说道。 你高傲!你了不起。 桑文内心很是不爽,却不敢说出来,只能继续低声下气道:“凡是都是可以商量的,谁的手上又没有沾染过鲜血呢?” “咱们修士都是以利益为重,什么都是可以谈的,是吧?” “不用了,去死吧!” 沈行云却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将他的神魂封印,然后拿出一个炼丹炉,将桑文的神魂送到其中。 “啊啊啊!沈行云,你不是人……” 桑文的惨叫从炼丹炉中传出来,可见他的神魂被地火炙烤的有多么绝望。 “直接杀了你,太过便宜你了,就让你在这炼丹炉中承受整整八十一天的炙烤,我要看看你死不死!” “你才是恶魔,你不是人啊……” 不管桑文怎么咒骂,沈行云的表情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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