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将他们拒之城外?”杨烈看着徐彪,语气带着些许攻击性。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彪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要考虑清楚,否则,一旦大量的幸存者涌入咱们银光城,有可能会冲击、破坏咱们银光城现有的稳定,大家要明白,这次来咱们银光城的幸存者,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十万,数百万,甚至有可能是数千万!这么多外来幸存者,如果安排不妥当,是很容易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的。” “这件事没什么好考虑的。”杨烈紧接着说道:“他们是我们的同胞,是幸存者,不是丧尸和变异兽!如果将他们拒之城外,那是在将他们推入危险,现在变异兽和丧尸越来越难对付,正是需要我们人类幸存者团结一致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应该积蓄更多的力量,而不是将盟友推出城外。” “杨军团长的话有道理,但徐军团长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杨烈话音刚落,林友就紧接着说道:“咱们银光城现在的形势很稳定,一旦有大量幸存者进来,必然会对此造成一些冲击,怎么应对这些冲击,是我们必须要提前考虑清楚的,而且,我们大家也都知道,各个城市内都出现了叛军,这些叛军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变异兽、丧尸为伍,他们的祸害不比变异兽和丧尸小,谁能保证进城的幸存者,就都是咱们阵营的,就没有叛军的存在?如果叛军也跟着混进了城,到时候在城内到处搞破坏,那咱们银光城好不容易得来的稳定局面,就会遭到破坏,甚至,在下一次丧尸和变异兽攻城的时候,这些叛军还有可能会和它们里应外合,那对咱们银光城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虽然咱们这次守住了城池,但这其中也有运气成分,谁也不能保证,在有叛军里应外合的情况下,咱们下一次还能够守住城池。” 林友的话,让杨烈沉默了,虽然他脸上依旧是带着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友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因为人类幸存者中出现了叛军,且他们根本就无法分辨谁依旧是站在人类阵营,谁已经成了叛军,真要是将叛军给放进来,那潜在的威胁可就大多了。 “那就不让他们进城了?”吕原道:“城外现在遍布丧尸和变异兽,通过这几天的战斗,我们都发现,丧尸和变异兽的实力相比兑换商城更新之前要强了一些,若是将其他城市的逃难者拒之城外,他们会很危险的。” 现场众人的意见明显不一致,吴浩淼坐在首位,听着众人阐述完自己的意见之后,他才说道:“刚刚大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可以说,大家说的都有道理,其他城市来的逃难者,我们不能不管,那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盟友,就算是不为他们着想,也要为自己想想,若是其他幸存者损失得太多,只靠我们现有的三座城市,是肯定抵挡不了丧尸和变异兽攻击,被攻破也是早晚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人类也就会彻底消失。” 说到这里,吴浩淼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但贸然放他们进来,这也不合适,那很有可能会破坏我们银光城现有的稳定,若是这些幸存者中有叛军存在,我们银光城甚至有被攻破的危险。” 吴浩淼对于双方的看法都表示了肯定,毕竟,双方说的都有道理,也都和他心中所想的差不多。 “所以,我决定!”吴浩淼一脸郑重的说道:“对其他城市到来的幸存者开放兑换商城大厦,允许他们进城来兑换物资,但天黑之后,他们必须离开城市,不能在城内过夜,我们可以将他们暂时安置在城外,这些逃难者之中肯定是有匠人存在的,他们可以利用兑换的物资,在咱们银光城的城外再修建驻地,甚至是城市!如此一来,他们不但有了落脚点,同时还可以和我们银光城互为犄角,面对丧尸和变异兽攻击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支援,如此一来,我们也能够更好的守护银光城。” “在城外建城?” 众人有些错愕,不过,仔细想想,这并非不可行。 实际上,他们也未必是需要建城,搭建驻地即可,而搭建一个驻地,在有资源、有匠人的情况下,并不是什么难事,有了驻地之后,他们就有了落脚点,之后可以不断完善这个驻地,甚至将其修建成城市。 这些逃难者在银光城外落定,对于银光城也可以起到保护作用,若是再次和变异兽、丧尸战斗,双方也能互为支援。 “这倒是可行,不过,他们能同意吗?”徐彪有些担心的说道。 城外肯定是没有城内安全的,尤其是在驻地搭建起来之前更是如此,即便是搭建起了驻地,那驻地的防御肯定也不能和城市相比,因而,其他城市的逃难者,未必是愿意老实的待在城外。 “这可由不得他们!”吴浩淼冷着脸说道:“对他们,我们不会见死不救,但若是他们不识好歹,也不能怪我们冷血!我们是银光城的领导者,我们要为这座城市的幸存者负责,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们就关闭兑换商城,总之,我们做的一切决定,都要先考虑银光城,考虑我们这座城市内的幸存者。” 吴浩淼的话虽然有些无情,但众人却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吴浩淼是银光城的城主,他们这些人是银光城内各大军团的领导者,他们自然是首先要为银光城负责,其后才能考虑其他城市的幸存者。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自私的心理,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毕竟,其他城市的幸存者进城,也会对他们现有的权势、地位造成冲击,他们这些人也会受到影响。 因而,吴浩淼的决定,众人都是很拥护的,这么一来,不但是帮了其他城市的幸存者,也保护了他们银光城内的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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