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野兔,毫无威胁,于是没去管它,任其自生自灭便可。 斜坡之上一道一道脚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这些脚印清晰可辨,从痕迹上来看都是新的,而且呈现长长的条状,一看便知是因为脚下打滑蹬踹出来的。 不用说一定就是林沧海留下来的。 段有志说:“祖爷,老鬼上去了。” 我说:“走,上去看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爬了上去,一旁的野兔盯着我,发出一阵“嗯嗯”的声音,有点类似人类肚子疼发出的呻吟,就跟腹语一样。 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兔子的叫声,好奇的同时又有点震惊,震惊的同时直接吓得我魂都飞了。 没有想到的是天井又再次急转直下,一个没注意,我差点掉了下去,一颗心“砰砰”直跳,头上针扎一样刺挠。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那只野兔是在提醒我有危险。 说起来有点扯,但真是这样,千万不要小看了动物的能力。 据科学家研究,乌鸦能和狼合作捕猎,鲨鱼会让别的鱼进入口腔清理异物,甚至有动物能够提前感知主人身体不适并及时做出预警。 世界太奇妙,只是我们知之甚少罢了。 话说回来,这只野兔也用自己的善意提醒得到了回报。 我从马玉萧受伤的胳膊上撕了一点绷带下来,给野兔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止血。 整体来看,这个天井很像一个闪电的造型,别说见过,我连听都没听过,太诡异了。 至于其中原因,此后多年,我也多方打听,留意相关消息,但一直一无所获,至今成迷。 与洞口一样,这里也有一个深深镶嵌进石头里的铁钎子,上面也挂着一根细钢丝绳。 段有志说:“祖爷,我下去看看。” 我提醒道:“小段,小心。” “这里空间狭小,子弹很容易反弹折射,林沧海不会轻易开枪的,放心。” 说着话,我把双立人菜刀叼在嘴里,抓着钢丝绳缓缓而下。 有人会说了,刚才不还说害怕遭遇埋伏,这会儿怎么又说林沧海不敢开枪了? 情况不一样,守株待兔目标明确,听到动静可以闭着眼睛点射,但是在完全黑暗的状态下就另当别论了,一旦打不准的话,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导致误伤。 下到底部,我双脚一蹬石壁,后背紧靠石壁,迅速移动到了一旁,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周遭一片安静。 四下摸索了一遍,在心里构建着空间模型,四周石壁打磨的十分平整,就跟水泥地面一样,而且此处空间豁然开朗。 不过,奇怪的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脚掌盯着鞋的前端,这说明地面有一定的坡度。 略一思忖,我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如果没猜错的话我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唐泰陵的斜坡墓道,也就是说我到了泰陵玄宫的“大门口”。 同时,也解开了我心中另一个疑惑,那就是之前我一直以为最初发现的那个墓道口才是泰陵玄宫的入口。 如今看来,我们都被唐玄宗李隆基给骗了。 那个墓道口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伪装,真正的墓道口其实就是这个天井。 但如果这里就是斜坡墓道的话,这个天井就不能称之为天井了,因为天井一般都是在进了端门以后才会出现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以天井作为墓道口的。 不得不说,唐玄宗李隆基作为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代帝王,果然是特立独行,就连自己长眠的寿陵都如此极具特点。 很多问题我一时无法解释,索性也就不如管他了,还是待日后泰陵若被考古开发,留给专家们研究去吧,成立一个跨学科的课题小组,把各领域的专家都请过来,省得他们没事干,专门琢磨老百姓手里那三瓜两枣。 “下来吧。” 我冲上面喊了一声,忙又补充道:“把那只兔子也带下来。” 这野兔有两个作用,一是可以当做探路先锋,二是万一被困在里面出不去的,兔子肉可以解燃眉之急。 我不怕林沧海听见,恐怕他也一定知道我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伸手不见五指,毫不夸张的说,说话都容易咬舌头,就这么黑。 很快,马玉萧和段有志也都下来了。 二人伸手乱摸,不知是谁用手指插到了我鼻孔里,一下把我插成了猪鼻子。 我没好气道:“谁啊?插死我了。” 马玉萧说:“大哥,不是我。” 一旁,段有志牢骚了一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段,怎么毛手毛脚的?” 我揉了揉鼻子又道:“大丈夫男子汉,要敢作敢当。” 段有志说:“祖爷,我只是想把野兔交给你。” 摸着黑,我把野兔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它挣扎了两下,被我抚摸了脑袋之后,安静了下来。 兔子胆小如鼠,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小爪子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腕,一个劲的往我咯吱窝里钻。 段有志问:“马哥,你的扩音器还带着吗?” 马玉萧回答:“扔了。” “那算了。” 段有志咳嗽一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林老鬼,我知道你躲在里面,赶紧出来受死,我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要不然定把你碎尸万段。” 声音在黑暗的环境下此起彼伏,但却没有任何回音。 “小段,别喊了,没用的,要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出声的。” 马玉萧提醒了一句,又问我:“大哥,这里太黑了,怎么办啊?” 根据现有史料考证,唐代帝陵一般都是上阔下狭,有点像图画里的路一样,越往远处越窄。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紧靠石壁缓缓移动,因为林沧海如果要开枪射击的话,就必须保持子弹与石壁平行才能击中我们,在完全黑暗的状态下这很难做到。 还有一点,按照唐让帝惠陵推算,唐玄宗的泰陵应该有九个天井,也就是“九进”,玄宫里面有端门、墓门、过洞,这些构造类似于门,那么门框肯定会突出与石壁,能够阻挡飞来的子弹,起到天然的防御作用。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我们紧贴石壁是不会遭到偷袭的。 于是,我说:“紧靠墙壁,缓步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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