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635章 回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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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有本是无心,没想到黎芸竟然想多了,伸出手想要掐我,可她又把手缩了回去,显得有些生分了。m.biqubao.com
  “这话说的,什么叫没有我就没有你的娃,注意你的措辞,太不严谨了。”
  我拍了一下嘴巴,换了个说法:“你是高材生,学历高,有文化,全当帮我一个忙,等会去以后,我让娃认你做干妈,怎么样?”
  闻言,黎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别,说的我好像多老似,取名字的事我可不敢代劳,万一你儿子以后当不上国家干部,还得赖我。”
  “有我这个违法犯罪分子当爹,他成分不够,再说了,你是想让我儿子大义灭亲,亲手把我送进去吗?”
  黎芸笑的跟一朵花一样,用纤纤玉指擦了擦眼角。
  “你呀,怎么跟个老干部一样。”
  我又把话题拉了回去,一本正经的说:“阿黎,我说真的,让娃认你当干妈怎么样?”
  “你认真的?”
  “那当然了。”
  “这?”
  黎芸略显为难,继续说道:“我看还是征求一下小静的意见吧,万一她想和红姐认下这一门干亲呢。”
  “我是一家之主,还能由得了她?”
  “哎呦,看来你真是上头了,就吹吧。”
  黎芸摇摇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无聊,只是这颗归心似箭的心却像架在火上烤一样,实在是太煎熬了。
  路上很顺利,傍晚时分,货轮准时到达了天津港。
  这是我第二次踏足这片土地,上次还是从冀渔0825号远洋渔船死里逃生,如今重走旧时路,两次经历何其相似。
  王小亮说:“杜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就此别过。”
  我“嗯”了一声:“玉婷已经把钱款全部转到了我的卡上,等我回到西京城,立刻给你转账。”
  王小亮大手一挥:“不着急,等你有空吧。”
  鼻大炮插话道:“那你别要了,交给炮爷,一年翻一倍。”
  “不要可以,但是不能交给你。”
  二人拌了两句嘴,王小亮对大家说:“杜哥,黎把头,大炮,我走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保重。”
  “嗯,有机体来找我。”
  “一定。”
  海风凛冽,掠过耳边,“呼呼”作响,徒增几分伤感。
  王小亮一瘸一拐,背影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面。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与他的最后一面。
  此后四年多不到五年的时间,太阳火迅速发展壮大,成了横跨唐山、秦皇岛两地势力最大的黑社会团伙。
  坊间更是传闻,天上有一个太阳,地上也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太阳火的带头大哥瘦猴王小亮。
  后来,由于秦皇岛体育馆要在2008年承办四场奥运会足球小组赛,为了营造一个良好安定的社会环境,当地多部门联合进行了一个百日行动,将太阳火给彻底扑灭了。
  而且,经过后续侦查的不断深入,有近百名作为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公职人员也被牵连其中。
  据说王小亮拘捕被当场击毙,但也有传闻说他其实没死,带着老母亲归隐山林了。
  总之一句话,我再也没有见过王小亮其人。
  走出天津港没多久,路边停了几辆天津大发面包车,天津人也叫“黄大发”,黄大发的车顶上斜有挂着一个写着“出租”字样的灯牌。
  不过,相较于正规的出租车灯牌来说,要小了将近一半,一看就是黑车。
  几个司机正在路边抽烟聊天,看见我们大包小包的走了过来,于是便纷纷上前搭话。
  “大哥,坐车(ce)吗?”
  天津被称为哏都,还真是名不虚传,一个四十多岁大哥喊我大哥,人家统一称谓都是大哥。
  我说:“长途跑吗?”
  “介话叫你嗦滴,跑啊,当然跑了,有钱为嘛不挣呢。”
  大哥一张嘴就跟相声演员说相声一样,顿时让气氛活跃了起来。
  只听他又问:“去哪海?”
  我说:“西京城。”
  闻言,大哥瞪大眼睛:“爷们,没嘛事拿我逗闷子,是吗?”
  鼻大炮一本正经的开始鹦鹉学舌,插话道:“爷们,到底走不走啊?”
  “走倒是能走,不过嘛。”
  大哥挤出一丝微笑继续说道:“介不是长途啊,介是长征啊。”
  黎芸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轻咳一声说:“别管长途还是长征了,给句痛快话,走不走?”
  “走,走啊,不过介奏是单程车票,价格?”
  我伸出一个巴掌说:“五千,给你五千。”
  闻言,大哥二话不说,直接把黎芸手里的包接了过去,这就前面带路了。
  “哎呦喂,介里面装的嘛,齁沉呐。”
  黎芸说:“没什么,一些土特产。”
  “买天津大麻花吗?我认识一个地,便宜。”
  “不买,我们着急回家。”
  车门打开,几人上了车,这就上路了。
  鼻大炮一直唧唧歪歪说五千块钱贵了,最多也就三千就可以了。
  大哥说:“爷们,不贵,一点也不贵,介黄大发去年奏下线了,以后想坐都不一定能坐的着了。”
  鼻大炮撅着嘴:“嘛破车,介辈子我也不想坐了。”
  “破?”
  对于这个说法,大哥一脸震惊,从后视镜里盯着鼻大炮,颇为自豪的说:“介可是大天津一张靓丽的名片。”
  我一看大哥有点激动,忙捅了鼻大炮一下,又对大哥说:“大哥,你专心开车吧。”
  “今天我奏让你们小刀拉屁股,开开眼。”
  大哥一脚油门,黄大发就跟陆地小飞机一样,感觉都快处于悬浮状态了。
  我赶紧说道:“大哥,慢点,安全第一。”
  好家伙,这一路上就听大哥给我们一顿臭白活,就跟讲单口相声一样,精彩极了。
  一路都很顺利,结果出山西进陕西的时候,遇到了大雾天气,高速封路,我们在韩城服务区待了四个小时,一直到早上九点才恢复通车。
  两个半小时后,也就是十一点半我们终于到达了西京城。
  付了钱,大哥乐开了花,说来一趟西京城也不容易,必须到处转转看看,顺便给老婆孩子带点土特产回去。
  黎芸说:“光廷,医院我就不去了,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看望小静和孩子。”
  我说:“那好吧。”
  黎芸抖擞了一下精神:“替我向小静道声好。”
  大家互道一声珍重,然后分开了。
  我立刻给石静霞打去了电话,但是没人接,一连打了好几个,一直没有人接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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