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像现在,现在可以网上实时查询航班动态,当时只要飞机起飞上天,那就像是进入了茫茫的外太空,只有等待,别无他法。 大概4点15分左右,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邵玉婷打来的,铃声响了刚一秒钟,我就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了机场的语音播报,同时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邵玉婷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刚落地,飞机晚点了几分钟,你们在哪里?” 我说:“汉城三清洞。” “现在去龙仁市,走京釜高速公路,到三星电子产业园下车,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龙仁市也属于京畿道首都圈内,近几年正赶上快速发展阶段,尤其是房地产市场,那真是万丈高楼平地起啊。 撂下电话,我说道:“你们去车上等着,我去找一下房东老两口。” 鼻大炮问:“哥,要不要帮忙?” 我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参加完抗议活动的老两口刚刚回来不久,正坐在房间里面休息。 站在门口,我的身体里突然出现了两个我。 一个理性,一个邪恶。 身体里的两个我在互不相让的据理力争,最终理性占据了上方。 老头揉着膝盖,义愤填膺,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老太太倒了一杯水,抱着保温杯,缓缓吹着水汽。 看我推门进去,老两口又是倒水,又是拿出水果招待我。 他们人很好,本来想下留一万美金的,不过还是那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不节外生枝,我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付了钱,然后就走了。 回到车上,鼻大炮问我:“怎么快?” “几句话而已,那还不快?” “就几句话?” 鼻大炮有些吃惊,又问:“你没有把他们给灭灯吗?” 这话让我想起了陕北之行,养马老头和他的老伴被林沧海一把火给烧死了,还有因为刹车突然失灵车毁人亡的毕超。 我没理这货,对小尘说:“走,去龙仁市。” 黎芸说道:“大炮,放心吧,房东老两口是不会出卖我们的。”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只是普通的游客而已。” “普通游客?” 鼻大炮自知说不过黎芸,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林沧海那一套搬了出来,只听他又说:“无毒不丈夫,必须要做到绝对的安全,老祖爷就是因为一次妇人之仁砸锅了。” 我胳膊肘使劲一顶,这货差点岔气了,捂着肋骨“嗷嗷”的怪叫了起来。 黎芸饶有兴致的做了一番解释。 去韩国旅游的最佳季节在春秋两季,也就是每年的四五月份和九十月份,这段时间不冷不热,气候宜人,也没有恶劣天气。 当然,如果想体验一下韩国的滑雪、滑冰等冰雪运动,冬天去也是可以的。 可能有人会说了,我们不还遇到了超强台风“鸣蝉”了吗,咱们都说没有恶劣天气呢? 这就叫做脚心长痦子,点太低了。还有人十万块买一个号码,中了二点二亿还不用交税呢。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日韩游向来都深受中国人的喜欢。 就拿韩国来说,每年有好几百万人去韩国旅游,就那么大点地方,而且主要景点还都比较集中,经常会碰到中国人。 而且,中国人有个特点,对民宿情有独钟,如果能做饭,那简直就是无敌加分项了。 “黎把头,你说得对。” 王小亮突然插话道:“我在秦皇岛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 组织了一下语言,王小亮又接着说了下去。 “就拿洗澡来说,中国人要淋浴,说盆浴不卫生,可是外国人都要盆浴,说淋浴无法享受惬意的生活,你说怪不怪?”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坐在副驾驶位的黎芸回过头来,拍了拍头枕,敲黑板兀自说道:“外国人注重服务品质,他们是来享受的,中国人比较务实,玩好的同时,省钱也是很重要的,民宿的服务肯定比不了酒店,而且价格也相对较低,就造成了这种东西方的明显差异。” 此话一出,大家琢磨了一下,纷纷点头。 “还得是黎把头,你知道的可真多。” 小尘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炮爷号称懂王,可是他的知识储备就像公共旱厕一样,而黎把头则是,则是……” 小尘在努力思索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我接过话茬说:“阿黎则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对吗?” 小尘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祖爷,我怎么听你说成了满腹痉挛了呢?” 我锤了一下小尘,没好气道:“你小子也学坏了?” “别闹,祖爷,我开车呢。” 王小亮疑惑道:“小尘,你刚才说炮爷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因为你不知道谁上厕所撕得是那本书呗。” 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 闻言,众人纷纷哑然失笑。 按理来说,嘴贱的鼻大炮早就应该反唇相讥了,可是并没有,这就太奇怪了。 侧目一看,鼻大炮不知想起了什么,捂着嘴窃笑了起来,眼睛余光瞟向了黎芸。 黎芸横眉冷对,鼻大炮立刻就收回目光,像够吃了东西的狗一样,急忙把断臂残肢举了起来。 “黎把头,我发誓,我什么都没……” 我恍然大悟,这货的思维还停在刚才洗澡的话题上,虽说大浴桶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花瓣上,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但这事心照不宣就完了,千万可不能再提了。 于是,还没等鼻大炮说完,我就捂住了他的嘴,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黎芸。 “阿黎,刚才说道中国人对民宿情有独钟,你接着说。” 黎芸俏脸微红,气的“哼”了一声,美眸一闭,抱着双臂不说话了。 我便接着刚才对话茬说了下去。 中国人首选民宿,外国人首选酒店,就比如我们寄住三清洞民宿,据老两口说在我们之前住的是中国人,后来有几个欧洲人,看了一眼就一个劲的说“no,no,no”,然后就走了。 再后来,我们就入住了。 现在是旅游旺季,我估计这会儿肯定已经有新的游客入住了三清洞的那家民宿。 综上所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虽在一个屋檐下,但老两口平时热衷于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最近又一门心思加入了抗议游行,与我们交集不多。 所以,我推断很大概率他们只是把我们当成了普通的游客而已。 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到了韩国龙仁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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