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619章 阿黎化身女机械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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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我觉得……”
  “出去!”
  话还没说完,黎芸便打断了我,并且亮出钢针威胁我,但听着更像是关心。
  “你都伤成那样了,估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赶紧去包扎一下。”
  我妥协了。
  一来确实情况紧急,二来我真害怕她用钢针攮我一下。
  我忙说:“好,那行,交给你了。”
  黎芸转过身去,猫起腰开始熟悉各个操作档杆和踏板。
  我看了一眼她撅起的屁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双手贴着玻璃,一点一点的向门口移动。
  驾驶室空间不大,尽管我尽量避免发生意外,可出去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我蹭了一下黎芸的屁股,一个血手印赫然在目,身体顿时一抖,如被电击一般浑身酥麻,那种感觉久违而热烈。
  黎芸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急忙回过神来,镇定心神,狼狈的跳了下去。
  “绝了,还是你会玩。”
  鼻大炮凑过来,贱不喽嗖问我:“哥,爽吗?”
  我一巴掌呼了过去,骂了一句:“滚你妈蛋。”
  抬头看去,黎芸用纤纤玉指点着操纵杆,嘴里嘀嘀咕咕,随后熟悉了一遍,她将垂落的秀发别到耳后,这就上手了。
  拆车钳缓缓移动,履带“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饶是黎芸做了最大努力,可无奈忙中出错,转错了方向。
  众人大惊,纷纷闪出一个大圈躲避。
  “黎把头,反了,这边,这边。”鼻大炮揉着脑袋,不停挥手。
  黎芸神情紧张,一看出错就像急于挽回,岂料一步错,步步错,引发了连锁反应。
  钳头像一条恶龙一样左右摇摆,张开又闭合,竟然将顶棚的白色布匹缠绕在了一起。
  “刺啦”一声响。
  液压杆力量奇大无比,布匹被生生扯断,连同那些铜铃铛一起,漫天落下。
  一个铜铃铛砸到了鼻大炮头上,疼得他抱着抱着脑袋跳了起来。
  “绝了,乱了套了。”
  鼻大炮使劲揉着脑袋,头油把手都给擦亮了,龇牙咧嘴又道:“黎把头,你是拆迁队的吗?”
  黎芸一脚踹开门,怒骂道:“大鼻涕虫,别喊了,喊的我头都大了,你们一群大男人靠不住,关键时候还得靠我一个女人,也不知羞。”
  这可真是无辜躺枪一大片,几人面面相觑,顿觉脸上无光,纷纷默不作声。
  鼻大炮嘀咕道:“关键你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长出一口气,黎芸从头再来,这一次就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调转方向岩画的方向开了过去。
  我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眼下来看,她刚才很可能是故意的。
  当然,这是开玩笑,不得不说,这才第一次上手,操作成这个样子,已经实属难得了。
  这就跟学习一样,有的人都快钻进书本当书虫了,可到头还是半瓶子晃荡,有的人看着招三不招四,可一考试总是名列前茅。
  人的能力是不同的,黎芸天资聪颖,心灵手巧,属于那种接受能力和学习能力极强的人。
  这可不是我奉承她,认识以来,面临诸多无法破解的难题之时,她总会早于别人找出关键所在。
  裴世勋大惊,出于本能,他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想要徒手阻止车辆前进,却猛然发现这是不自量力,无异于螳臂当车,于是急忙后退。
  就听“哐当”一声巨响,钳爪伸向了裴世勋,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这一下就直接被夹成了肉泥。
  我喊了一声:“阿黎,抓住重点,毁掉岩画。”
  黎芸头也没回,回了我一句:“知道了。”
  随即,她就操纵拆车钳对那副诡异的岩画发起了攻击。
  “砰砰砰砰。”
  岩画的突起部分被钳爪强行推平,就像建筑工人用扁铲起掉墙皮一样,碎石崩裂,四散飞溅。
  “铛铛铛铛。”
  钳爪在岩画上抖动着移动,又像是破路机在水泥路面上打出一个一个孔洞一般。
  整个拆车钳,整个祭坛都跟着剧烈的震颤起来。
  眨眼之间,岩画之上五个白色印记赫然在目,由外向内收缩聚拢,跟一朵花瓣的形状差不多。
  又抓了几下,岩画已经面目全非。
  我灵光乍现,喊了一句:“阿黎,从边缘破拆,就像破拆钢化玻璃一样。”
  话没落地,黎芸便操纵拆车钳按照我说的去做,黑色的铁爪抓住岩画边缘,猛然扣合。
  “啪,啪,啪。”
  几声巨响传来,声音极大,就像打枪一样,同时裂缝像闪电一般在岩画上蔓延。
  “哗”的一声。
  岩画破碎成一对碎石片,掉落在地上。
  “小范,快救小美。”
  我话刚出口,范宇坤早抢在我前面冲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金在美身上。
  正当他要把金在美抱起来之际,站的高看得远的黎芸急忙提醒了一句。
  “小范,快躲开。”
  突然,寒光一闪,神刀凌空斜刺劈了下来。
  范宇坤大骇,当下闪身躲避。
  趁此机会,裴世勋一把抓住金在美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神刀架在了金在美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范宇坤道:“放了小美。”
  “放了她,我就会死,你以为我傻吗?”
  黎芸从拆车钳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说:“不要再困兽犹斗了,你已经输了。”
  “没有,我没有输,也不会输。”
  裴世勋几近癫狂,再次发出鬼里鬼气的笑声,比之前更加让人浑身发冷,只听他接着说道:“我要成为神灵,主宰一切的神灵,谁也阻止不了我。”
  “醒醒吧。”
  黎芸不屑一笑,兀自说道:“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从你成为国师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输了,可是你回不去了,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
  鼻大炮抢过话茬说:“因为你挂不上档了,啊?哈哈哈。”
  闻言,裴世勋脸上肌肉就跟琴弦一样不停抖动,气的七窍生烟,许是气急了,他又笑了。
  可我注意到,他再次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眼光瞟向了黎芸,加上前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裴世勋究竟还有什么阴谋?
  我说道:“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也无意与整个萨满教为敌,只要你放了金在美,我们立刻就走。”
  “不可能,你们杀了察哈,毁了祭坛,想走没门!”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现在这幅怂眉眼,你也配。”
  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又道:“哦,炮爷差点忘了,你得蹲着撒尿,哈哈哈,咳咳,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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