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611章 察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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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袋一热,话说的有些上头,黎芸上前一步,站在我身边,紧随我的步伐。
  “还有我,大名三圣姑之后,摸金一派黎把头。”
  此言一出,小尘、范宇坤也都上前一步,与我们保持战线统一。
  裴世勋阴冷眼睛掠过黎芸,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绝了,一个个脑袋都有病,争着抢着做杀人犯,还有黎把头,一个光杆司令而已,还把自己说的挺唬人。”
  就剩鼻大炮一个人站在身后,顿觉自己有点被孤立了,嘀咕了一句,忙不迭也上前一步,将那给汽车抠石子用的带棱带刺、带钩带尖的专用工具横在胸前。
  “去他妈的吧,伙爷会没有一个孬种,炮爷豁出去了。”
  这货突然发了狠心,兀自说道:“你这个二女子,你,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物极必反,许是愤怒到了极点,相比刚才,裴世勋反倒平静了不少,可这种平静让本来就有着几分鬼里鬼气的他显得更加可怕。
  “察哈,你死的好惨。”
  嘀嘀咕咕了几句之后,裴世勋用双手举刀,有气无力的对我们说道:“我要用你们都鲜血祭奠察哈的阴魂。”
  大概意思我是听懂了,血债还需血来偿,裴世勋这是要给老朴报仇,可是他称呼老朴为“察哈”。
  那么,这“察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当时的抗日影视剧还很正经,我也比较喜欢看,总是在里面听到“晋察冀边区”和“晋察冀根据地”这两个词。
  后来,还特意了解了一下,其中“察”指的就是察哈尔省。
  这是中国旧时省份的称谓,一般来说指的是民国时期划定的察哈尔省,以察哈尔蒙古族命名,省会在张家口,是塞北四省热河、察哈尔、绥远、宁夏之一。
  如今少了一个“尔”字,我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察哈”绝对不是地名了。
  带着疑问,我问道:“阿黎,察哈是什么意思?”
  黎芸挠了挠头:“这不是韩语,我也不知道。”
  一筹莫展之际,就见鼻大炮眼前一亮。
  “哥,有重大发现。”
  鼻大炮使劲一擦鼻子,兀自说道:“原来裴世勋是老朴的儿子,怪不得他这么伤心难过。”
  “啊?什,什么?”
  这也太跳跃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简直驴唇不对马嘴,考虑到鼻大炮又“懂王”的绰号,我使劲搓了搓脸,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鼻大炮边想边说:“有部老电影,名字记不清了,里面好像就把父亲叫做察哈。”
  随即,这个说法就得到了裴世勋的印证。
  “没错,老朴就是我的察哈,我们……”
  话锋一转,裴世勋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察哈的察哈本是中国通古斯民族鄂伦春族人。”
  鼻大炮人前有,忙给我解释:“察哈的察哈,就是爷爷的意思。”
  我反问道:“那爷爷叫什么?”
  “绝了,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嘛。”
  鼻大炮眼睛一斜,看了一眼裴世勋继续说道:“裴世勋自己也不知道,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我就更别提了。”
  这可真是石破天惊的爆炸性新闻,不过将这几个月的记忆碎片串联起来,一切似乎就都能对的上了。
  思绪回拨,我想起在拖轮之上,一开始老朴假装自己不懂中文,后来局势所迫,他又谎称自己是跟鼻大炮学的。
  对此,我一直心存疑惑,因为老朴的说法有一个巨大的破绽,那就是虽然他极力掩饰,可是他的汉语说的很流畅。
  众所周知人的语言学习能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急剧退化了,老朴已过天命之年,就算天赋异禀,也绝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一门被称为世界上最古老、最难学的语言。
  所以,很早我就笃定,老朴在撒谎,只是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当时情况特殊,大家有今没明,活着是第一要务,老朴撒谎根本不是主要矛盾,所以随着他的惨死,这件事情也就被我抛之脑后了。
  刚才裴世勋一出场就操着一口标准的中国话,想必也一定是跟老朴学习的,而且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不错。
  看我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裴世勋便接着说了下去。
  通古斯民族,指所有使用阿尔泰语系中满-通古斯语族的民族,主要居住在中国、俄罗斯、朝鲜和韩国四国境内。
  当年,朝鲜局势动荡不安,许多朝鲜人流落到中国东北境内,但就像范宇坤一样,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还都认为自己是朝鲜人,盼望着能够早日回归祖国,重建美好家园。
  朝鲜战争爆发以后,为了支援民族解放战争,一大批中国境内的朝鲜人民踊跃报名,加入了保家卫国的战争之中。
  裴世勋的爷爷,也就是老朴的父亲正是在那个时候应召入伍,后来在战争中身受重伤,被当地老百姓救了下来,就这样阴差阳错最后在韩国落地生根,开枝散叶。
  “绝了,还好意思说?”
  鼻大炮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插话,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说:“你看啊,你咔嚓的咔嚓是朝鲜人,在战场上当了逃兵,后来又成了韩国人,对吗?”
  不等别人回答,鼻大炮一抬腿,用手拍了一下大腿面子继续说道:“这不妥妥的叛徒吗?炮爷分析的对吗?”
  听闻此言,裴世勋气的浑身发抖,铜铃铛一阵乱响。
  “一派胡言,还有,是察哈,不是咔嚓。”
  “嘿嘿,炮爷知道,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气死你,嘿嘿。”
  “你?”
  裴世勋提起神刀,刀尖指着鼻大炮,盛怒之下,说道:“一会先杀了你。”
  时光飞逝,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老朴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很快妻子身怀有孕,老朴人逢喜事精神爽,干劲十足的工作,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前文书介绍过,老朴当了一辈子船员,就在裴世勋呱呱坠地的前夕,老朴出了一次海。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老朴所在的渔船触礁了,落水之后在海上飘了一天一夜,也是他命不该绝,奇迹般的被海浪冲到了一处孤岛上。
  老朴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他竟然失忆了,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就这样,老朴一个人在孤岛上生活了数年之久,一次暴雨倾盆,他失足滑倒,脑袋撞在顽石上,往事瞬间被他全部想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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