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大炮眼巴巴的看看我,又瞅瞅黎芸。 “哥,快说啊,谁高潮了?” 我强压怒火,缓缓说道:“大炮,你知道我想在最想干什么吗?” “天黑,你想赶紧天黑,对不对?” “滚你妈蛋。” 我踹了鼻大炮一脚,骂道:“我他妈想杀了你。” 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我让黎芸转告小杂毛,说刚才那辆悍马越野车我要了。 小杂毛十分高兴,立刻活泛起来,当下就要准备合同了。 看我慢慢悠悠,小杂毛问黎芸怎么回事。 “不急,都说了买两辆,再看看。” 我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double。” 小杂毛眯着眼,刚抽了一口烟,来不及吐出来就语调上扬,忙不迭的问道:“花可惜唻?” “呃?” 我向黎芸求助:“他说什么?” 黎芸说:“人家问你确定吗?” “哦,哦。” 我点点头,对小杂毛说:“这钱花的不可惜了,一点也不可惜。” 正在看第二辆车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侧身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小尘打来的,便找了个借口到门外接听了电话。 “祖爷,说话方便吗?” 我抽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抽了一口,向屋里瞟了一眼,黎芸正在跟小杂毛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常。 “挑重点说。” 小尘说:“有重要发现。” 我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问:“人找到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出来,我在车上等你们。” “那行,一会见。” 挂断电话,我给了小杂毛一万美金,告诉他有急事需要处理,三天后来签合同提车,然后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鼻大炮跟着我,埋怨道:“哥,你可真是有钱烧的,干嘛给他钱呀,那可是美子。” “大炮,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拍拍屁股走了,小杂毛肯定会起疑心的,万一他回过味来,小美可就危险了。” 我停下脚步,盯着鼻大炮再道:“千金散尽还复来,别心疼钱,这一万块叫做定心丸,花得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花的一点也不可惜。” “踩噶呦。” 小杂毛站在不远处喊了一句,对我们深鞠一躬,挥手致意。 “踩噶呦。” 出于礼貌,黎芸也回了一句,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快走。” 我边走边对鼻大炮说:“看见了吗,这就叫金钱的魔力,最起码买了一个好态度。” “绝了,你给我一百块,我就能管你叫爷。” 回到车上,小尘讲了他在最后旅程拆车厂打探到的消息。 “没找到阿坤和小美,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神秘的仓库。” 我挪了挪身子,问道:“说说看。” “那个仓库不大,而且很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我打听了一下,里面的工人说裴世勋不让任何人靠近那里。” 鼻大炮打开一瓶水,在马路牙子上洗着脸上凝固发黑的血迹,一抹脸问道:“你没进去看看?” 小尘喝了一口水,一擦嘴角继续说道:“门口有人把守,别说进去了,靠近都很难。” 我沉吟道:“是挺奇怪的,难道小美就被关在里面?” 小尘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哦,对了,咱们要找的那辆车就停在附近,所以,我也觉得小美就在里面。” 王小亮说:“只要人在里面,那就好办了,今天晚上,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救走。” 段怀仁摸着卫生胡,喃喃道:“瘦猴,别把话说的太满,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段说的没错。” 黎芸接过话茬,微微皱起眉头,分析道:“我们的所做的一切推断都是建立在小美就在仓库的前提之下,可如果不是呢?何况目前为止,我们也没有见到小范。” 我问道:“阿黎,那你什么意思?” 黎芸没有回答,问小尘道:“给小范打电话了吗?” “打了。” 小尘掏出手机,又拨通了范宇坤的电话,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翻译过来就是: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个阿坤,怎么回事啊?” 此时,日头偏西,秋日的余晖洒向大地,万物的影子又长又暗,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负重前行。 “咱们先找个地方,边吃边商量。” 驱车行驶了十几分钟,路边出现了很多餐馆,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黎芸点了四菜一汤。 韩式糯米肠、海鲜饼、辣白菜炒五花肉、石锅牛肉、泡菜大酱汤。 可能也是饿了,第一次觉得韩国菜吃着也挺香的。 我吃惊的盯着黎芸:“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要不是特意做过攻略,就一定来过韩国。” “切,少来。” 黎芸咬着筷子,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不就点个菜吗,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你这就是妥妥的阴谋论者,那我去肯德基点一个套餐,还就去过美国了?” 一句话给我怼的哑口无言了。 其他几人闻言,纷纷摇头笑出了声。 黎芸说:“赶紧吃吧,要不然等一会没了,你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黎把头,你说的不对。” 鼻大炮五官一紧,使劲咽了一下,又用水顺了顺,打趣道:“这叫前面吃香喝辣,中间东拼西凑,最后舔碟子舔碗,用不着喝西北风。” 此言一出,笑声大了不少。 我拿筷子敲了一下鼻大炮的脑袋,没好气道:“屁嘴夹紧。” 鼻大炮“哎呦”一声,揉了揉脑袋,反应这么大,估计我敲到了他的伤口。 闲扯了几句,问题又回到了最初,就在大家商量对策之际,小尘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指着不远处显得异常激动。 “快看那边。”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窗外,只见外面的路边摊有一个人背对着我们,正在埋头吃面。 小尘喃喃道:“那个人的背影看着怎么那么像阿坤呢?” 此时,暮色霭霭,大街上人来人往,路上的车辆大多都已经亮起了前照灯,灯光晃来晃去,明灭不停变化。 对方又是背对着我们,再说我们几个之中,除了小尘,其他人与范宇坤并不很熟识,从背影看虽然有几分相似,可一时还真就分辨不出来。 “绝了,小尘,你都不确定,我们更是狗看星星一大片了。”鼻大炮打了个饱嗝说。 王小亮骂了一句:“煞笔,别搭上我。” “没错,那个人就是小范,我看到摩托车就在马路对面停着。” 说着话,小尘起身走了出去,几人立刻也跟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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