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干尸,顾名思义就是干燥的尸体。 一般来说,人体死亡之后会有一个自溶过程,这是自然现象。 然而,干尸却违背了这一自然现象,由于细胞水分快速大量蒸发从而没有腐烂,以干尸的形式保留了下来。 几乎就在我喊出“干尸”的同一时间,耳边瞬间就乱了套了。 水上水下,所有人都在说话,但我脑袋一片混沌。 伍也大叫出声:“还真有干尸?” 王小亮就显得平静了许多,一句“我草”一言概之。 如今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回想当初此时这一刻,仍旧心有余悸,就连仪器上的心电图都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一旁的小护士吓了一跳,害怕我死了,赶紧就去叫医生了。 经常听人说下地狱,我们这时的情况就跟下地狱一样,那种恐惧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如同几个被掏空了填充物的玩偶似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不过,我们这一行好就好在遇到的东西大多都是死物,干尸虽然恐怖,也是个死物,只要自己不被自己吓死,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缓过劲来,一切好了很多。 没听到我回话,黎芸都哭出了声音。 “光廷,你说话啊。” 我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嗓子发紧的说:“黎把头,别哭,我们还活着,没有灭灯。” “赶紧上来,一秒钟也不要耽误。” 黎芸声音颤抖的,兀自又说:“光廷,我求你了,快上来。” 重新用强光手电筒打量周围环境,赫然发现在我周遭可视范围之内,就有好几具女性裸体干尸。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几乎被干尸包围了。 干尸或立或倒,或竖或横,或远或近,或明或暗,像标本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态漂浮在水中,分布于我的周围。 很多人都玩过一个游戏,给你一张图,图上是一个大骷髅,其中包含了许多骷髅,让你找找看,一共有多少个骷髅。 我们遭遇的是现实版的找干尸,贼他妈刺激,比现在那些什么剧本杀可牛逼多了。 眼见如此景象,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瘦猴,还真被庞志伟给说准了,这里全都是被侵略者残忍杀害的遇难同胞。” “是啊,杜哥,百年屈辱史,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是不敢想象他们历经了什么。” 小伍咬着牙,愤愤的回答:“看她们都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竟然如此悲惨,这帮狗日的杂种,这笔账历史不会忘记,有血性的中国人也不会忘记的。” 大多数人可能从各种渠道看到过新疆罗布泊干尸,基本上都是尸周身灰暗,干枯如树皮,而且皮肉贴骨,肚腹低陷。 同样是干尸,因为保存环境不同,我们遇到的却有不同,不但保存完整,皮肤弹性也更好,甚至连身上的体毛都能清楚的分辨出来,除了面部比较恐怖之外,就跟睡着了一样。m.biqubao.com 还是那句话,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可面对这样的画面大家产生了共鸣,只恨自己晚生了一百年,否则必定热血卫国,马革裹尸。 转念一想,大厦之将倾,匹夫何用? “你们俩个过来。” 王小亮和小伍游了过来。 我叹了口气,又说道:“咱们擅自闯入,应当尽到礼数。” 二人点头。 身有负重,行动不便,但我们还是给干尸行了三叩九拜大礼。 “先人在上,晚辈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想揭开历史真相,只待时机成熟,必会将侵略者的罪行公之于众,望海涵。” 礼毕起身。 就在这时,王小亮突然脚下“咕噜”一声,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 “下面,下面好像有东西。” 三人当下警觉起来,各自紧握兵刃,俯身查看,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圆鼓鼓的东西,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不一而足。 我纳闷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死鱼呢?你们说这是沙丁鱼还是鲅鱼?” 沙丁鱼和鲅鱼有点像,深蓝色的皮肤,头尾尖而中间粗,有点像织布用的梭子。 小伍紧张的说道:“杜兄,别动,千万别动。” 眼见他如此紧张,虽不明白缘由,但自知必定出了事情。 “怎么了?” 小伍咽了口吐沫,喃喃道:“这,这根本不是死鱼,而是,而是炸弹。” “什么?炸,炸弹?” 闻言,我差点飞了起来,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筒里也再次响成一片。 黎芸带着哭腔:“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又出现炸弹了,别吓我好不好?” “好锤子,光廷,收拾摊子,撤火。” 在关中方言里,“撤火”就是“撤退”的意思。 耳边兀自传来人们的说话声,我的脑袋也快处理不过来了,索性关了通话设备。 把注意力放在地上,这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炮弹,有鱼雷、速射炮炮弹、机关炮炮弹,密密麻麻,铺了满满一地。 直到此时,才终于弄清楚,这个神秘舱室原来是“声誉”号的弹药库。 但凡军舰,对于弹药库的防护往往十分重视,这有点像古人对于墓葬的防盗一样,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军舰弹药库防盗只是其次,关键还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弹药库的设计有一个基本前提,那就是在封闭状态下绝对不能被直接击穿而爆炸。 大航海时代的英国风帆战列舰一味追求炮击速度,而不重视封闭弹药库,并且有在炮塔堆积过多弹药的习惯。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日德兰海战中,英国战舰炮塔被敌方命中后火焰顺着没有封闭的弹药提升管道侵入弹药库引发了殉爆。 从那以后,英国人开始注重弹药库的封闭,再加上各国对炸弹的研究得到了长足发展,经常使用高爆炸弹对敌人进行偷袭,这更催生了各国对军舰弹药库防护的重视。 到了鸦片战争后期,英国战舰弹药库弹药库的水平防护和垂直防护达到了同一高度。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经历了一百年的岁月侵蚀,弹药库仍旧能够密不透水。 可能有人会说既然是弹药库,又怎么会加热,英国人不会脑袋进水了吧?就不怕一个闪失殉爆了吗? 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你他娘的是真会抬杠,你把我给问住了。 不过,人体所能承受的温度不会太高,也就几十度,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 再说了,如果这都能爆炸,那岂不是往开水里扔一颗子弹,子弹就自动击发了,这也太扯了,估计那些抗日神剧的编剧导演肯定表示不服,燕双鹰都没这么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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