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伍摇摇头说:“嘿,还别说,这韩国棒子还真知道不少,小词一套一套的,感觉都比炮爷厉。” 我正色道:“小伍,以后别用棒子这个词了,容易拉仇恨。” “切,我怕他们?” “行了,不说这事了。” 我大手一挥,敲了一下脑袋:“这事怪我,怎么就能忘的一干二净呢,唉。” 看我一脸懊恼,小伍疑惑的着急问道:“怎么了啊?到底。” “瘦猴今天说要破拆那个神秘舱室,被我给拦下来了。” 我搓着手继续说道:“这小子一定是自己下海了。” “啊?” 小伍一声惊叫,喃喃道:“这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该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其意自明,王小亮很可能已经没了。 我疾步向甲板上走去,回头对小伍说道:“你赶紧去叫其他人,我去甲板上看看,希望瘦猴别出意外。” 我身后传来一声开门声,孤独巨根把脑袋探了出来。 “喂,到底有事没事啊。” 我没回答,大步流星去了甲板。 船舷边果然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绷得很紧,下面明显有人。 绳子旁边,一根6平方毫米的电缆深入海水之中,肯定是给切割机供电用的。 另外,几个氧气瓶、乙炔瓶也都静静的躺在甲板上。 检查了一下,气瓶都出于打开状态,但是气压表一动不动,让人感到窒息。 水下切割可分为水下热切割、水下爆炸切割和水下机械切割三类。 综合各方面的考量,水下热切割成了使用最为广泛的一种水下切割方式,约占水下切割总量的90%以上。 而水下热切割方法多达四种,其中常用的是气割。 我急忙拿着水下通话设备喊话:“瘦猴,听见了吗?回话,听到回答。” 一连喊了好几声,一直没有人应答。 暗道一声不妙,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下去看看。 就在我穿戴潜水设备之时,其他人也都赶来了。 黎芸拖在最后,一边将头发扎成马尾辫,一边问道:“怎么样,人没事吧?” 我忧心忡忡的说:“一直没回话,你们在上面等着,继续用水下通话设备联系瘦猴,我下去看看。” 黎芸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说话。 慕青川口道:“刚才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水下肯定是混沌一片,而且一些比较凶猛的水下生物因为收受到雷声影响,会变得暴躁异常。” “是啊,神仙姐姐,你不能下去,太危险了。”土王说道。 黎芸却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下去,不能让光廷一个人只身犯险。”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心说这不是去救王小亮嘛,怎么扯到我身上了,难道黎芸也难以忍受多日以来的孤独寂寞,对我有那种意思? 接下来,不管别人怎么说,黎芸全部充耳不闻。 土王说:“既然这样,我也下去,我也不能让神仙姐姐一个人只身犯险。” 好家伙,不说还好,一说几乎等于昭告天下,我和黎芸不清不白了。 真是见了鬼了,走了一个鼻大炮,怎么又多出一个土王来。 “噗通”几声。 三人坐在船舷上,背对大海,翻身入海。 之前,出于安全考虑,我们从来没有夜晚下海,每次都是白天作业。 这次却是个例外,感觉完全不同。 一瞬间,整个人就有种被急剧压缩的强烈感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刚刚潜入水下三四米,几乎就没有任何光线了,只能靠强光手电筒的照射,可是由于天气原因,水下混沌一片,能见度只有四五十公分左右,浮游生物恍若大雪纷纷。 我们靠着一双手摸索着下潜。 耳边不时传来人们呼唤王小亮名字的声音。 为了保证大家都能高效顺利的到达海底,下潜的过程我们挨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游动产生的水流。 突然,近在咫尺,赫然出现了一张鬼脸。 那是一张巨大的鬼脸,由内向外,从牛奶的白色渐变为鸡蛋黄的黄色。 由于光线不好,不能窥其全貌,两边根本看不到头,仿佛一面墙挡在了眼前。 更加可怕的是那张鬼脸居然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奇怪的血盆大口,呈“凵”字型,锋利的牙齿寒芒四射,让人不寒而栗。 血盆大口下有两排类似于百叶窗的东西,而且还在一张一合的动着。 我被这一张鬼脸吓了一大跳,一把拉住了黎芸的手。 三人面如死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这样与那鬼脸对视着。 同时,我们关闭了通话设备,生怕里面的说话声惊扰了大魟鱼, 约莫几秒后,那鬼脸前低后翘,呈扁平状浮在水中,从我的角度来说,相当于翻了一个面,而且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带有锋利的尖刺,寒芒四射。 原来是一条大魟鱼! 记得学习求生技能那阵,大李老师介绍过大魟鱼。 根据化石可以明确2.1亿年以前魟鱼就已经存在,属于最古老的物种之一。 大魟鱼身体扁平略呈圆形或菱形,软骨无鳞,胸鳍发达,游动起来如蝶展翅,尾部若鞭状,且带有毒刺,能释放毒素。 大魟鱼的肚皮是白色渐变为黄色,背面一下子又成了青色,眼睛是突出生长在头的两侧,有牛铃般大小。m.biqubao.com 我刚才看到的是大魟鱼的腹部,那两排形似百叶窗的东西正是大魟鱼用来呼吸的鱼鳃。 几秒钟后,大魟鱼缓缓从我们面前游走了。 黎芸掐了一下我的手背,用眼神给我指引方向,定睛一看,还有一个小魟鱼也游了过去。 我长出一口气,喃喃道:“好悬啊。” 黎芸也心有余悸的说:“多亏了那条小魟鱼,我猜想大魟鱼这段时间一定是母性大发,攻击性不是那么强了。” “是啊,但这也是双刃剑,如果刚才稍有不慎,大魟鱼一旦感觉到危险,恐怕就麻烦大了。” “哪有什么?” 土王挥舞了两下斧头说道:“有我保护神仙姐姐,不会有事的。” 我对二人说道:“打开通话设备,咱们继续下潜。” 可能动物比较喜欢夜晚出没,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热衷于夜钓呢。 此后,又有几个鱼群与我们擦肩而过,不过都是些没有攻击性的种类。 “瘦猴,瘦猴,听到回话。” 这是段怀仁的声音,他在用水下通话设备呼叫着王小亮。 突然,耳边“刺啦”一声响。 几秒钟后,听筒里响起了一阵水流声,紧接着传来了王小亮急促的呼吸声。 “老段,没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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