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442章 黎芸想说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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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恶心,睡不着。”
  惊闻此言,我一脸吃惊道盯着黎芸,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弱弱的问了一句。
  “谁的?”
  “什么谁的?”
  话没落地,黎芸反应过来,一个勾拳掏在我的腹部。
  这一下势大力沉,打的我胃酸上涌,差点就吐了。
  “叫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捂着肚子咧嘴道:“黎把头,我本来就有点恶心,你下手够黑的,这一拳可不清轻啊。”
  黎芸说:“咱们可能是晕船了。”
  经她提醒,我突然想起大李老师曾经说过这种情况,也叫做晕浪。
  别说我们这些二把刀了,就是有着十年出海经验的老船员在精神高度紧张,和强烈的外部刺激一下,也经常会出现晕船。
  几个小时前,一场惨烈的杀戮让每个人都在鬼门关逛了一圈,所以才会出现恶心、呕吐、胸闷的情况。
  我说道:“女人熬夜会加速衰老的,看你也累的够呛,不如早点休息吧。”
  “这段时间熬夜还少啊,再说我也不是那娇生惯养之人,没那多事。”
  黎芸打了个哈欠,递给我一根雪茄,我摆了摆手。
  “你哪里来的?”
  黎芸一笑:“缴获的。”
  我说:“都这么长时间不抽了,能戒就戒了吧。”
  她没搭茬,自行点燃,吸了一口,不适应的咳嗽两声,接着说了下去。
  “刚才其实我已经睡了,不过又醒了,如此一来,便睡意全无了。”
  叹了口气,自顾自又说道:“听见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没想到你们竟然动用私刑,杀了两个人。”
  说实话,我心里也清楚,这事做的确实有些过了,但既然做都做了,也就那样吧。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黎芸一愣,侧目望向我,多了几分警惕。
  不过,很快又反问道:“怎么,还为我在玄兵洞踹你那一脚耿耿于怀呢?”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大炮一样计小黑本呢?”
  “切,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我苦笑摇头:“得,我们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这人有病吧,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记得之前,我问她做了什么梦,结果被一顿臭数落,说我八卦,于是这次我换了一种说法。
  “对了,你怎么总是做同样的梦,从概率上来说,这很难的。”
  黎芸依然没有回答。
  我心生一计,开口说道:“是不是感情受过伤害?”
  黎芸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瞎猜的。”
  我故作平静,又说了下去:“记得你家里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虽然当时你还是个孩子,但却在c位,应该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了吧。”
  突然,黎芸脸色一变,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小屁孩,瞎猜什么。”
  自从林沧海把伙爷会交给我之后,黎芸就从来没有喊过我小屁孩了。
  看来她真的生气了。
  我心中似乎已经笃定,关于那张老照片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短暂的沉默之后,黎芸侧目看向了我。
  “光廷,对不起,刚才我没控制好情绪。”
  我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没事,本来你就比我老。”
  “老?”
  黎芸拉着长音,拧了一下我的后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很老吗?”
  “嘶!”
  倒吸一口凉气,我急忙说道:“不老,你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再过五十年,你就是天山童姥,永远年轻漂亮。”
  “嘿,听着怎么跟骂人一样。”
  二人一番打闹说笑,化解了尴尬。
  “光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眼见黎芸一脸严肃,我也挺了挺后背,端了起来。
  “你我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些日本人已经成为阶下囚,毫无反手之力,你们这么……”
  没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道:“黎把头,要是这事别说了,没有人生下来就是恶魔,都是有原因的。”
  黎芸不屑一笑:“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关键就在于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立刻接着她的话说:“每个人都有两个自己,一个展示给外人,一个留给自己。”m.biqubao.com
  略一停顿,又道:“展示给外人的是尽力伪装到完美的虚伪,留着自己的却是最真实的丑陋。”
  “阿黎,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讨厌大炮吗?”
  黎芸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了下去:“因为大炮的内心只有一个他,这也是我一直留着他的原因。”
  黎芸依着船舷,望向茫茫无际不时发出阵阵怪叫的海面,突然岔开了话题。
  “一个团队要想做强做大,不光靠打打杀杀,比恶斗狠,那样跟黑恶势力有何区别?”
  喘了口气,又说:“张弛有度,原则分明,才不至于走上绝路啊,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爱听不听,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好家伙,这一番话说的很重,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就好像一个强势的姐姐在训斥不听话的弟弟一样。
  我怯生生的说:“黎,黎姐,你,你说完了吗?”
  黎芸眼睛一瞪:“说完了。”
  可能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黎芸使劲搓了搓脸,长出了一口气。
  她问我:“我呢?”
  我一愣:“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的两个我,那我呢?你觉得我有几个我?”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我双手交叉,拇指不停转动,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回答,或者说我怕自己说的话露出破绽。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
  蓦然想起爷爷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便复述了出来。
  “苏格拉底说过,最难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你自己。”
  “黎把头,你可把我问住了,你刚才还在教育我呢,我自己的生活都一地鸡毛,茫然无措,岂敢对你妄下断言。”
  黎芸淡淡一笑,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对了,你给我看看手相吧?”
  说着,她便伸出了手,又赶紧缩了回去,把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男左女右,你看我给忘了。”
  须臾,看我没有反应,她抽回手去又说道:“那你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我盯着黎芸,心中波澜骤起,不由萌生了一个念头,总感觉她这是在疯狂试探我,又好像故意把我往某个特定的方向上引导。
  她好像想对我说什么,却又无法言明,还很着急的样子。
  简单又聊了几句,话题逐渐走向终结,于是互道一声晚安,二人各自回去休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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