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子弹从左眼射了进去,大金毛轰然倒地,血迹缓缓流出,像虫子一样顺着缝隙蠕动。 土王和小伍见我枪杀大金毛,都吃惊不小。 小鬼子也是被下了一跳,不由一愣,不过很快就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本来想杀鸡儆猴,没想到竟然没有收到效果,不免也有些急了。 “孙子,相同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快点,要不然大金毛就是你的下场。” 小鬼子摊开一只手掌,看也不看我,傲慢之极,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话。 “请将武士刀还给我,允许一个武士以切腹的方式了结这份屈辱。” “我去年买了个表。” 我一脚揣在了他面瘫的脸上,又用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小鬼子的头,抽出双立人菜刀,猛然砍了下去。 小鬼子反应挺快,急忙把手缩了回去,但还是慢了半拍,那只手除了拇指之外的四个手指头掉在了地上。 “狗日的,老子把你手剁了,让你连切腹的机会都没有。” 小鬼子脸都白了,举着光秃秃的手掌,恶狠狠的盯着我,冷汗直流。 “土王,按住另一条胳膊。” 土王依言照做,我举起了菜刀,毫不犹豫直接就剁了下去。 “我说,我说。”小鬼子紧闭双眼,忙不迭大声说道。 我微微一笑,心中暗想,比起你们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恶,这才哪到哪,武士道精神也不过如此,呸。 “老实点,赶紧的。” 小鬼子踉踉跄跄走进舵楼,用广播冲大家喊话,叽里呱啦的也听不懂,不过他的那些人纷纷停了下来。 鼻大炮趁机戳死了一个人,一脚踹进了大海里面。 楼船上的人陆续上了救生筏,宝藏也被搬了上去,连人带货全部转移到了拖船上面。 终于,在人们的注视下楼船缓缓下沉没入水中,最终沉入海底,海面逐渐归于平静。 余晖收敛消失,天也跟着黑了下来,“啪”的一声,拖轮上的照明系统一瞬间亮起,将甲板照的亮如白昼。 灯光下,勇士们凯旋归来,浑身是血,衣衫褴褛。 段怀仁扶着王小亮,二人弯腰塌背,大口喘气累的够呛。 黎芸神情漠然,秀发凌乱,双手不停的在颤抖,钢针成了红色,戒指在她手上勒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小伍坐在舷梯上喘着粗气,龙凤匕首还在滴血。 土王用关切的眼神时不时瞟一眼他的神仙姐姐,几欲开口,最终无言。 众人相视而笑,却又不住咧嘴忍痛。 “绝了,快点,磨磨蹭蹭的。” 鼻大炮扛着长枪,连骂带踹,指使几个小鬼子把宝藏抬了过来。 “哥,我杀了三个,你呢?” 我没搭话,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一根毛。 在打斗中,一根毛一个不留神,被小鬼子一刀痛到了肚子上,小鬼子拔掉了一根毛的一根毛,这可要了命了。 一根毛把一根毛看的比命都重要,大骂没有一根毛他还算什么一根毛,简直连根毛都不是了。 于是,一根毛直接爆起,死死的抱住了对方,将其往大海里推。 小鬼子大惊失色,一顿乱叫,一连捅了数刀。biqubao.com 一根毛没有松手,一口咬掉了小鬼子的耳朵,他张嘴冲对方微笑,粘稠的血液拉血丝从嘴里流了出来,牙齿都被染红。 “噗通”一声。 二人双双坠海,一个浪头打过来,便没了踪影。 我们找来了绳索,将活人手脚捆绑,绑成一串栓到了锚链上,又把死人全都扔进了海里喂鱼,冲洗了甲板上的血迹。 一切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切归于平静,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恍如隔世。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汽笛声响起。 大家刚刚稍稍松懈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 远远望去,远处灯光闪动,一艘轮船正在一点一点向我们靠近。 段怀仁紧张的问道:“会不会是小鬼子的同伙?” 还没等我回答,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声。 小伍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喂?” 小伍警惕的问了一句,随即眼前一亮,捂着话筒对我们说:“是川子他们。” 言毕,他打开防水强光手电筒,变换灯光,忽明忽暗,闪了几下,对方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了几下。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艘船舷上印有八卦旗的韩国籍的拖轮逐渐靠近。 突然,几个人跑了出来,一人扛着一个火箭筒,瞄准了我们。 “好锤子,这是啥造型?”段怀仁脸色铁青。 “哥,哥。” 鼻大炮连叫两声,使劲拉了拉我们袖子,紧张的说道:“毕了,这回可真是日踏了。” “毕了”就是“完蛋”的意思。 土王一把将我推了个趔趄,挡在了黎芸前面:“神仙姐姐,我来保护你。” 我急忙问小伍:“小伍,对面到底是什么人?” 话没落地,对方已经扣动扳机,“砰砰砰砰”几声响,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了过来。 众人把眼一闭,以为要见马克思了。 谁知弹头掉落到脚下并没有爆炸,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定睛一看,屁股后面还连着一根橙黄色合成纤维浮索,说白了就是尼龙绳。 小伍捡起一个弹头说:“这是船用抛绳器,大家别害怕。” 闻言,众人都有点尴尬,这可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闹了笑话。 小伍介绍说每个抛绳器连接一根抛射绳,绳索破断力大于200公斤,正常的天气情况下,抛射距离应不少于230米,并且偏差不大于抛射距离的1/10,也就是20米。 “哎呦妈呀。” 鼻大炮使劲擦了擦鼻子:“吓死炮爷我了。” 固定好绳索之后,又传来“哗啦啦”一阵响,绳索立刻绷直下坠,用抢光手电筒一照,只见对面滑过来几个人。 我怕丢人没好意思问,鼻大炮可不管这些,把不耻下问发挥的淋漓尽致,要不说他成为懂王那也是有原因的。 “绝了,小伍,这又是什么啊,跟公园里老太太锻炼身体的健身器材一样。” 小伍做了一番解释。 说那是救难吊座,其形似一个三爪锚,锚爪为扁平的座位,被救人员只要面对跨骑在一个或两个锚爪型座板上,并用双臂紧抱座杆即可,此设备也可一次同时吊升两个人。 小伍又补充了一句:“这玩意在救援直升机上最常见了。” 鼻大炮抬头望天,若有所思:“哦,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过来就与小伍抱在了一起,互相拍了拍后背,又抓着对方的胳膊打量一番彼此,表情复杂。 “小伍哥,别来无恙。” “川子,好兄弟,你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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