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肯定不会推辞,不是抓,而是急忙抱住了土王的大腿,这可是救命大腿啊。 一个浪头过来,我们被海浪一冲,距离拖船更近了一些。 小伍猛蹬了几下水,一下窜了出去,牢牢的抓住了粗壮的锚链。 “快,过来。” 紧接着他又伸手拉住我,与土王一块将我拉了过去。 锚链是用直七八公分的镇静钢制成,再制作成环,一环套一环,下面连接船锚,用来固定大型船只。 据说航母上的锚链每根重大100吨,当然这艘拖轮没有那么大,但一根锚链怎么也有将近十吨左右。 锚链虽重,但仍旧摇摇晃晃,恍若出水的恶龙一般扭摆着巨型的身体。 我们三人顺着锚链往上爬,有种恶龙斗士的酣畅淋漓之感。 就在这时,锚链剧烈晃动了一下,三人当下心惊,急忙死死抱住锚链,像蜘蛛人一样被甩了起来。 小伍喊道:“抓稳扶好,别掉下去。” 同时传来了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侧目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再一次的剧烈相撞击让楼船受损严重。 船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倾斜,可以清晰的看见人们像渺小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甲板上乱成了一锅粥。 好像是鼻大炮,也只能是他,竟然用拿着长枪比比划划,好像在叫阵一样。 “所有人都身家性命都在我们三人身上,快,现在是与死神赛跑,抓紧时间上去。”我大喊了一声。 三人丝毫不敢怠慢,尽皆手足并用,尤其是土王,动作迅捷,很快就拉开我和小伍一大截。 十几分钟后,几人便到达了锚链的入海口。 土王说道:“杜帅,你听,什么声音?” 我侧耳细听,在各种纷杂的声音中捕捉到了一种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节奏感十分强烈,就好像有许多人同时用脚踩踏甲板一样。 我说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土王爬上去,探头一看,回头小声说道:“上来吧,轻点。” 三人陆续爬了上去。 此处正好处于拖船尾部,一帮小本子在前面背对着我们跳舞,并没有发现有闯入者。 我们迅速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只见他们全都半蹲着身子,脚下不停的踩踏着甲板,双手时而大开大合,做着类似于抻拉面的动作,时而又不停拍打面前的空气,似乎在擦玻璃一样。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明白了,这是小本子的阿波舞,也叫招魂舞。 曾经,他们就是跳着这种给恶鬼招魂的阿波舞,残害了我无数中华热血儿女,据统计十四年抗战期间,中国军民累计伤亡达到3500万人。 硝烟虽然散尽,但那冰冷的数字仍然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一直以来,小本子不当人甘当狗,时不时的被放出来吠叫几声。 “狗日的,老子真想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以解心头之恨。” 不知何时,土王把斧头握在了手中,咬着牙兀自说道:“我奶奶就是被这帮畜牲给害死的。” 年龄稍大的老铁可能都看过《小兵张嘎》,片尾曲《八路军拉大栓》里面就唱道:1937年,鬼子就进了中原,先打开山海关,后打开卢沟桥…… 当年,土王的爷爷为了保护家乡热土,战死沙场,肝脑涂地,将一腔热血洒在了山海关的山山水水,至今下落不明。 后来,鬼子进了村,把全村女人,不管老少,全部赶到了汉奸村长家的院子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蹂躏和折磨。 这帮畜牲竟然用女人大腿内侧的人肉包饺子吃,说那里的肉最鲜嫩美味。 后来,小本子实行了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全村人无一活口,包括汉奸村长也未能幸免。 我听的浑身发冷,小伍也是一个劲地直咧嘴。 “杜帅,小伍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土王盯着我,问道:“公海杀人是不是不犯法?” “按照我的理解,应该不犯法,不过……” 略一停顿,我接着说道:“不过上次听黎把头说好像还有什么说法,记不清了。” 小伍接过话茬:“对,不犯法。” 土王咬着牙:“神仙姐姐也挡不住我杀小鬼子。” 往远处一看,我又看到了鼻大炮,这货真是个财迷,他领着人把宝藏全部搬到了甲板上。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海面上,金光万道,甲板上更是珠光宝气,五颜六色。 鼻大炮拿起一个银锭晃了晃,然后喂鱼一样扔进了海里,一个接一个,一连扔了几十个进去。 还是那句话,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鼻大炮这看似无厘头的举动竟然收到奇效。 突然,拖船停了下来,恶浪就像沙雕一样轰然垮塌,水花四溅,仿佛飞龙遁海。 虽然赢得了喘息之机,但情况仍旧十分严峻。 楼船在海浪的不断冲击下已经倾斜成了45°,船头也沉下去不少,海水直接漫上了甲板。 我担心土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急忙提醒了一句。 “土王,大局为重,擒贼先擒王,咱们都目标是舵楼上那两个人,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新扩哦!” 突然之间,舵楼之上传来了一声鸟语。 之前看抗日神剧,小鬼子指挥官身穿屎黄色军装,戴着白手套,手持指挥刀经常说这句鸟语。 意思应该是:进攻。 我没核实过,不知道正确与否。 很快啊,绝对训练有素,有备而来,两个用镀锌钢板焊接而成的自由降落水敞开式救生筏被抛入海中。 这种救生筏与之前在冀渔0825号远洋渔船上是用的气胀式救生筏不一样。 气胀式救生筏没有续航能力,而这种敞开式救生筏具有续航能力,并且对强度、航速都有严格规定,是一种属具品比较齐全的刚性小艇。 救生筏入水后,小鬼子跟着急到娘胎里回炉一样,大呼小叫的跳了下去。 救生艇很快向楼船靠拢过去。 楼船之上,众人也已经严阵以待,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狗日的小鬼子。” 土王骂了一句,气愤之余,无意识的用斧头剁了一下甲板,就听“砰”的一声响。 我眼前一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几个小鬼子回头看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即抄起顺手的家伙就扑了过来。 “八格牙路。” 土王提着斧头说:“杜帅,你和小伍哥去解决舵楼里那两个,下面这几个小欻欻就交给我吧。” 我放心不下,对小伍说:“我手里有枪,问题不大,你留下来帮土王,记住,杀条狗可能还心软一下,杀小鬼子你就怎么高兴怎么来。” “噌”的一声,小伍拔出龙凤匕首,一脸肃杀。 “杜兄,你手底下可要快点,别等着我去给你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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