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自己的身世,土王并没有显得多么沉重,反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出生之时,土王就从娘胎里带了一种怪病,叫做休门氏病。 这是一种由于胸椎发育异常,导致胸椎过度弯曲、后凸的一种疾病,目前病因尚不清楚,不过从临床数据来看,男性青少年更容易得此病。 而土王就是那个不幸的人。 为了给土王治病,原本并不富裕的家庭家财散尽,债台高筑,却仍然看不到希望。 随着土王一天一天地长大,这个家庭终于难堪重负,分崩离析了。 母亲忍受不了流言蜚语不辞而别。 父亲性情大变,变得嗜酒如命,每每喝醉之后对土王非打即骂,骂他是个丧门星,打的他遍体鳞伤,甚至当面用恶毒的语言诅咒土王早点死了才好。 十二岁那年,土王挑战了父亲的权威,他一棍子将父亲打翻在地,然后躲进了深山老林之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八个春秋。 从前过往,早被他抛之脑后,偶尔只在午夜梦回时独自舔舐那不为人知的伤口,提醒他只有坚强的活下去,才能跟狗日的老天爷抗争到底。 黎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 正待离去,突然发现沙滩上多了两个人,这二人四处张望,又指着沙滩上的脚印交谈几句,随即向这边走了过来。 土王站直身子,双手抓住一颗树枝,用力往上一带,翻身上了树。 站在树上看了看,急道:“神仙姐姐,快走,被他们发现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们是什么人?” “小伍,他们是小五手下的鹰犬爪牙。” 土王接着解释道:“一人脸上有个痦子,痦子上长了一根毛,所以人称一根毛,另一个腰间时常挎着一把盒子炮,大家叫他王班长。” 黎芸好奇道:“小伍又是谁?” 话到此处,王小亮突然打断道:“什么,你见到小伍了?” 黎芸没有回答,反问道:“怎么?瘦猴,你认识此人?” 王小亮点点头:“小伍可是这里最大一霸,人称东海蛟龙,你们可还记得老八?” 鼻大炮说:“就是当初在老船夫渔家乐被你用鱼刀骟了的那个?” 王小亮再次点头:“没错,二哥,小伍,老八,这三个人……” “等会。” 鼻大炮截道:“绝了,这怎么又出来个二哥,还有,排在前面的小伍是小字辈,最后一个老八怎么成了老字辈了?” 王小亮解释道:“二哥是大哥,小伍是最近几年才迅速成长,成了第二号人物,风头甚至盖过了老八。” “哎呦,额的神呐。” 鼻大炮生无可恋,揉了揉鼻子:“二哥是大哥,老八其实是二哥,从实力上来说,小伍又成了真正的二哥,怎么这么乱呢?” 段怀仁摸着八字胡说:“是有点费脑细胞,不过大炮,别着急,你仔细捋捋,还是没问题的。” “别他妈瞎捣乱。” 白了鼻大炮一眼,我对王小亮说:“瘦猴,你接着说。” 原来,当地一股黑恶势力,因从山海关起源,所以取名叫做:东方龙门。 东方龙门分为三个堂口,房产、工业、餐饮、旅游等等行业局均有涉猎,势力极为庞大,没人敢惹。 小伍长期霸占海洋渔业资源和各大海边浴场及娱乐场所,不过听说此人年纪轻轻,却有远大抱负,曾与二哥、老八传出过不和传闻。 鼻大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问道:“瘦猴,你的那个团伙叫什么来着?” “炮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能不能别用团伙这个词。” “都树倒猢狲散了,还争竞个啥味气?” 嘀咕一句,鼻大炮一甩下巴:“行行行,你的军队什么番号?” 王小亮哭笑不得:“太阳火,怎么了?” “比这东方龙门如何?” 王小亮说:“鸡蛋和磟碡的区别。” “绝了,那你这是用鸡蛋碰石头,以卵击石啊,活该被人包了饺子。” 鼻大炮一句话惹怒了王小亮,王小亮把脸一沉:“你说什么?” 鼻大炮怂了,没敢说话。 正所谓冤家路窄,我担心黎芸露出马脚,如果带了尾巴回来,那我们可就太被动了。 “黎把头,快说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土王站在树上往外看了看,见那二人顺着脚印搜寻而来,越来越近,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神仙姐姐,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黎芸深知自己身上不干净,若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会牵扯出宝藏之事,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决定听从土王建议,立刻离开原地。 人算不如天算,土王刚才从树上一跃而下,“沙沙”作响,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 王班长叫道:“人在那里,快,人躲在树后面。” 一根毛也随声附和:“跑不掉了,快出来。”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双双从腰间抽出家伙,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的扑了过来。 黎芸刚走没几步,“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射入了身旁的树干里面。 “举起手来,不许动,要不然打死你。” 黎芸举起双手,缓缓转过身去,看到了黑漆漆的枪口,果然是一把毛瑟m13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盒子炮。biqubao.com 这种手枪是是德国毛瑟兵工厂制造,口径为7.63mm,有效射程150m,具有自动装填,动作可靠,威力巨大,使用方便的优点,二战时期登上东方战场第一手枪的宝座。 二人上下打量黎芸,见她颇有几分姿色,于是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丝坏笑,上前调戏。 王班长用手勾住黎芸下巴,色眯眯的说道:“美女,长得不错嘛,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一根毛说道:“这都封城了,肯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嘿嘿嘿。” 言毕,二人举头望天,随即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黎芸横眉冷对,打掉了王班长的手。 “放尊重点。” “吆喝,还挺辣。” 土王与这二人相识,急忙帮着求情。 “两位大哥,神……她只是路过,高抬贵手,让她走吧。‘” 王班长不屑一顾:“嘿嘿,你这个猢狲,平日里见了我们威龙避之不及,今日怎么敢壮着胆子上前说话,吃错药了吗?” “大哥,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给兄弟几分薄面,今天这事……” 话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土王挨了一巴掌。 王班长咬着牙说:“他妈的,这里没你的事,再敢多嘴一句,一枪崩了你,滚,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耽误老子的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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