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404章 挖到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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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伙爷会几人来说,那声音大家都很熟悉。
  黎芸却皱起了眉头。
  之前,在堰塞湖下铲,以及开挖太极晕,旋风铲经常碰到石头,这种声音黎芸并不陌生,但若是往细处深究,她就分辨不清了。
  “光廷,这不就是碰到石头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非也,石头质地坚硬,与铁接触,声音尖锐刺耳,听着很不舒服。”
  解释了一句,我举了个例子,继续说道:“如果挖到了石头,声音就跟用钉子刮蹭搪瓷脸盆一样。”
  黎芸似懂非懂,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头。
  她从小条件优渥,没有底层生活经验,对于这些抽象的声音确实没有什么概念。
  “不是石头,那会是什么呢?”
  我一字一顿:“木头!”
  “木头?”黎芸瞪大眼睛。
  “对,没错,是木头,这两种声音很像,但木头更加柔软,声音也比较闷,那种上百年的树龄的老树每到刮风下雨,就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思忖片刻,黎芸点了点头:“那会不会是把树根挖断了呢?”
  “不会。”
  这次,段怀仁替我回答:“一来肉眼可见此处并无树根生长,二来树根断裂的声音清脆短促,还是有区别的。”
  王小亮说:“挖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等等,别被他们发现了。”
  黎芸缓缓起身,左右一看,“唰”的一下子脸就红了,急忙蹲下身子,使劲搓了搓脸。
  我狐疑道:“黎把头,怎么了?”
  黎芸不说话,脸更红了。
  带着疑问,我慢慢站起来一看,画面不忍直视。
  王小亮拉了拉我的裤腿:“杜哥,看见什么了?”
  我蹲下去低声说道:“小三子和梦姑胡骚情呢。”
  这是句关中方言,放在不同的语境里意思也不太一样。
  比如说红姐总是没完没了的索要,都快把鼻大炮榨干了,这时鼻大炮就可以对红姐说一声嫑胡骚情,同时红姐也可以回一句嫑胡骚情。
  慢慢品吧,越品越有味。
  “嫑”,发音为“biáo”,也是一句方言,不要的一声。
  我不知道自己解释清楚没有,也不知道大家听明白没有,王小亮当然也没听懂。
  “什么意思啊?”
  我解释道:“她俩有又抱在一起了,小三子把头埋进了梦姑胸前,咕叽咕叽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呢。”
  “啊?小三子不会真的在补充能量吧。”
  惊讶之余,王小亮摇了摇头。
  段怀仁说了一句闷骚的话:“这娃娃,咋也跟咱关中人一样,三点就吃下午饭了。”
  黎芸面红耳赤:“快别说了,多恶心呐。”
  王小亮岔开话题:“杜哥,趁现在放松警惕,咱们摸上去解决了这对狗男女。”
  我点头同意:“大家呆着别动,我一个人去就行。”
  当下,我叼着双立人菜刀,悄悄站起身子,没想到与梦姑来了个四目相对,她表情享受,嘴里“嗷嗷”叫着,手里拿着炸弹,冲我比划了一下。
  “梦姑,怎么了?”郎三勉含混不清的问道。
  梦姑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按住郎三勉的脑袋。
  “梦郎,没事,别停,我盯着呢。”
  我一捂眼睛,又蹲了下去。
  “他妈的,这俩货也够可以了,干这种事情竟然能一心二用,没机会动手。”
  我用鼻孔长出一口气,接着说道:“先看看土层下面到底是什么?”
  段怀仁手持旋风铲,稳稳当当,慢慢的端上来一铲子土,立时有一个暗红色的东西露了出来,未等大家看的分明,又被滚落下去的浮土给掩埋了起来。
  几人交换一下眼神,尽皆面露喜色。
  我“嘘”了一声,用手刨了刨土坑,仔细观瞧起来。
  只见一个平整的木板初露真容,上面还浮雕了一些纹饰图案,但由于可观面积太小,分辨不出。
  “老段,再挖几铲子看看。”
  段怀仁将手指破洞的手套扔掉,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三下五除二又挖了几铲子,刨去浮土,细看之下仍旧类同坐井观天,只有一孔之见。
  出于职业敏感,段怀仁道:“会不会是一具棺材?”
  说到棺材,王小亮想到了一个人,脱口而出。
  “吴三桂!”
  前文书交代,2008年,吴三桂的墓葬被发现于贵州省芩巩县马家寨吴姓祖坟山。
  当然,此时是2003年四月初,时间相差五载春秋,所以王小亮怀疑此处便是吴三桂的墓葬所在,也是有道理的。
  黎芸皱眉道:“吴三桂一代枭雄,且不论功过是非,单凭他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中国历史进程,他的棺材不可能就这么随便埋在这里吧。”
  王晓亮说:“那也不一定,历史上不得善终的皇帝不胜枚举,何况吴三桂呢?”
  黎芸没说话,望向了我。
  “我同意黎把头的观点,这应该不是吴三桂的棺材。”
  “如果不是吴三桂,又会是谁呢?此处占尽天时地利,难道这个人的地位比吴三桂还要高。”段怀仁搓着八字胡,弹走了一撮泥垢。
  我想了想说:“老段,你这是惯性思维,依我看,这下面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棺材。”
  闻言,所有人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段怀仁又用手摸了摸,“嘶”了一声说:“确实不是棺材,棺材平底圆顶,象征天圆地方,而这个东西是平顶。”
  黎芸眼睛一亮:“难道是装宝藏的箱子?”biqubao.com
  我急道:“嘘,小声点。”
  几人一缩脖子,把身体压的更低了一些。
  “噌”的一声,旋风铲入土了。
  我按住段怀仁的手说:“等等,现在还不能挖。”
  王小亮一脸不解:“杜哥,为什么?咱们辛辛苦苦一个多月,等的不就是现在嘛。”
  “宝藏一旦被挖出来,小三子可就没必要留着咱们了,他只要把自制炸弹扔下来,咱们几个可就真成了一锅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那怎么办?”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两个小时天就黑了,等天黑了再说。”
  段、王二人立刻用手将挖出来的土又重新填了回去,做好了伪装。
  还有一件事,这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鼻大炮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的被郎三勉和梦姑乱棍打死了。
  这狗怂命硬,就像那石头缝里的杂草一样,没人注意,无人浇灌,但总是能破土而出,茁壮生长,我始终不相信鼻大炮就这样灭灯了。
  冥思苦想一阵,我计从心来,终于有了办法,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碎屑迸溅,刀尖在石头上游走,白色的划痕显露出来,我刻了一句话。
  “大炮,如果你还活着,给个信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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