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393章 小白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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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转着圈的向四周看去,但目力所及之处,却是一无所获。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鼻大炮望着天空的盘旋的苍鹰接着说道:“哥,你说会不会是它俩耍流氓呢?我想红姐了。”
  “滚你妈蛋。”
  骂了一句,我便不再搭理这货,苍鹰盘旋之处距离我们所站之地看上去不远,但其实有一段距离。
  于是,我迈步向那边走了过去,很快目光就被吸引,有了重大发现。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我立刻警觉起来,抽出双立人菜刀,四下一看,确认安全之后,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竟然是小白!
  小白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脖子上的老伤还没痊愈,却又雪上加霜,被鬼狒狒的利爪抓住伤口,用力一撕,把半张狗皮都给撕了下来,雪白的脂肪露在外面,惨不忍睹。
  见此惨状,我不由头皮发麻。
  小白嘴里咬着那块虎皮,我试着拉拽了几下,但这狗不认我,就是不松口,还用眼睛瞪着我,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低吼警告我。
  它用最后的力气坚守着一条狗的忠诚使命。
  我回头大声喊道:“都过来,快,这里有情况。”
  郎三勉先站了起来,可能没听清,他踮着脚尖看着我。
  我招了招手,又抬高声音喊道:“喂,都过来,快,过来。”
  几人纷纷起身,一前一后,陆陆续续快步走来。
  鼻大炮忙不迭问道:“绝了,还真有尸体?”
  我说道:“是小白。”
  闻言,王小亮手扶大胯,动作大开大合,东倒西歪,就跟第一天的学徒操控着的提线木偶一般。
  “小白,小白。”
  腿上装着义肢蹲不下去,隔着数米远,王小亮就把假腿给扔了,一蹦跳了过去。
  小白被撕下来的狗皮约有一块毛巾大小,折折叠叠已经发僵发硬,王小亮试着将狗皮重新覆盖上去,试了几下,拉拽不开,疼得小白四条腿不停地弹着弦子。
  “瘦猴,别动。”
  鼻大炮一拉王小亮的肩膀,瘦猴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叹了口气,鼻大炮望着奄奄一息的小白,兀自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白看得起我,还吃我拉的屎,比人可强多了。”
  突然,鼻大炮看向我,再道:“哥,还有你,你和小白在我心里……”
  没等他说话,我抽出双立人菜刀,咬着牙骂道:“滚你妈蛋,批嘴再翻一下,老子把你血放了。”
  鼻大炮知道我是吓唬他,也满不在乎,愁容满面的说:“唉,绝了,就是一个人死在我面前,炮爷我也没有这么难受。”
  王小亮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握住了虎皮,小白的眼睛不再炯炯有神,半耷拉着眼皮,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张了张嘴,松了虎皮。
  王小亮把虎皮交给我,“噌”的一声抽出了巴克橡胶柄鱼刀,寒光从小白的眼睛里闪了一下。
  “小白,走吧。”
  王小亮看向鼻大炮继续说道:“大炮筒,借你胳膊一用,捂住小白的眼睛。”
  鼻大炮答应一声,照做了。
  王小亮手腕一抖,锋利的鱼刀瞬间就割开了小白的脖子。
  令人心痛的是伤口几乎就是白茬,没流几滴血出来,小白一直在等待,用超出人类想象的意志力,等待着王小亮的到来。
  小白死了。
  鼻大炮要挖坑深埋,被王小亮拒绝了,他说小白生性狂野,不如让它遵循自然法则,天葬了事。
  我们默默退去,苍鹰俯冲而下,大快朵颐。
  黎芸说道:“光庭,快看看虎皮上有什么东西。”
  我把虎皮展开,铺在地上,几人围成一圈,屁股朝外,脑袋朝里,仔细观瞧。
  只见这虎皮之上,竟然没有一个字,而是画着一幅十分神秘古怪的画。
  我问道:“黎把头,你看像什么?”
  黎芸皱眉道:“眼睛,一双眼睛。”
  “不对,你们看,两边不一样,应该不是眼睛,我看应该是日月才对。”
  段怀仁搓着八字胡,搓下来一搓泥,被他给屈指弹走了,又问我:“光庭,你觉得呢?”
  我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没说话,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观瞧。
  虎皮之上却是有一双类似于眼睛的图案,但也像日月,这就好比风水学里面的呼形喝象一样,每个人的看法并不一样,也属正常。
  不过,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碗豆浆配一个韭菜盒子。
  我看向众人,没敢说出来,生怕被人笑话。
  鼻大炮挠了挠头,双手拄着膝盖,时不时吸一吸鼻子,眼珠子乱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别费劲了,依炮爷我看,这就是一个煎熟的双黄蛋。”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臂从膝盖滑落,立刻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和郎三勉撞到了一起。
  就听“砰”的一声,二人人仰马翻,双双跌倒在地。
  那动静听着就让人牙疼,感觉他俩脑袋都裂纹了。
  “好锤子。”
  在段怀仁的惊讶声中,我们几个也都咬牙咧嘴,不忍直视。
  “哎呦卧槽,卧槽,卧槽了就,疼死我了。”
  郎三勉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搓着脑袋,都快把头发给搓冒烟了,龇牙咧嘴,猫着腰乱蹦乱跳。
  “啊~额滴撒啊,啊~毕了,毕了。”
  鼻大炮脑袋顶着地,屁股朝天,使劲捶击着自己的脑袋,恨不能钻进去,飙了一句方言。
  撒,就是脑袋的意思,毕了,就是完了的意思。
  黎芸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她觉得不妥,又生生憋了回去。
  话说回来,鼻大炮刚才的话却给了我启发,重新审视虎皮,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两个图案上,竟然没注意到整个虎皮其实是一个整体。
  虎皮之上,隐隐可见一个大圆形的印记,并且中间有一条近似于正弦的曲线,大圆被一分为二,一半颜色深,一半颜色浅。
  刚才大家讨论的那两个图案分别就在这深浅不一的两部分之中。
  同时,又有了一个重要发现,虎皮之上的图案分布均匀,十分规整,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biqubao.com
  听了我的分析,大家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突然,脑海中一道闪电一闪而过,我脱口而出:“这是阴阳太极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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