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东明神色紧张,众人纷纷起身围了上去。 徐建兵揪住东明的衣领子问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东明喘着粗气,咽了一口吐沫说:“外面,外面全乱了。” “别他妈大喘气,说清楚点。” “非典,非典来了。” 众人听了以后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只见徐建兵脸色一变,慌忙问道:“非典,他是谁?” 闻言,我差点失笑出声。 这也难怪,他们躲在玄兵洞里与世隔绝,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不是人,是一种传染病。” 紧接着,东明又解释道:“听说是从广东那边爆发的,所有营业场所全部停业,有几个小姐没了生计,就从那边回来了,结果把病毒也带回来了。” “秦皇岛已经发现好几例了,现在正全市排查呢,全乱了,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到处都在消毒,药店把药都卖光了,可他妈吓人了。” 东明看看众人,再道:“我跑了好几个地方,花了大价钱才将所需物资采购齐备,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妈的,就这事,吓老子一跳。” 徐建兵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随即又对众人说道:“没事,大家别担心,我们这里没事。” 话音刚落,鼻大炮一捏鼻子,使劲擤了一把鼻涕,故意把动静搞得很大,以此引起注意。 徐建兵眼睛一瞪:“怎么,你有意见?” 鼻大炮却卖起了关子,阴阳怪气的说:“没事,没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话别他妈搁楞嗓子。” 鼻大炮开口说道:“你们真是无知啊,非典又称为SARS病毒,世界卫生组织将其命名为重症急性呼吸综合征,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 众人听罢,非但没有明白,反而更加茫然了。 记得此行之前,鼻大炮就曾跟我提及过此事,说人类很可能因此灭亡。 这货说话云山雾绕,南塬说话北塬听,总喜欢添油加醋,夸大事实,我也就没在意。 当时只是在南方一带爆发,我们也未曾经历过大范围的人类公共卫生事件,所以都没在意,权当是一条新闻听听也就那样了。 只是没想鼻大炮一语成谶,当然人类灭亡不可能,但是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大范围传播开来,其速度确实惊人始料不及。 “我告诉你们,不是炮爷我危言耸听,人类很有可能因此灭亡,因为病毒极有可能是外星人投放到地球上的,想毁灭地球。” 我听在耳中,顿时眼前一黑,这货又来了,干脆从人类灭绝上升到外星人毁灭地球的高度了。 鼻大炮妖言惑众,危言耸听,搞得人心惶惶。 “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一刀杀了你。” 徐建兵踹了一脚,鼻大炮一个踉跄撞到了我身上。 我扶住他,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城堡往往从内部才最容易攻破,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来个反间计呢。 于是,我对段怀仁,黎芸,王小亮,郎三勉使了个眼色,同时也故意让徐建兵等人看的分明。 “你们几个都过来,小心被传染。” 他们几个也不知是立刻会意了,还是真被吓到了,全都走了过来。 黎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瞟了东明一眼。 如此一来,一种诡异的气氛瞬间开始蔓延,大家全都看向了东明,几人也鬼使神差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东明有些慌了。 火已经点燃,我准备再添一把柴火,于是用手捂着嘴凑到黎芸耳边,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可能是离得太近了,黎芸本能的一斜身子,然后十分配合地盯着东明,脸上表情古怪,一咧嘴点了点头。 东明气得五脏俱裂,指着我俩:“你们,你们两个别再演戏了。” 二人交换一下眼神,也不与东明多做争辩,纷纷敬而远之的后退了一步。 东明又对徐建兵说:“大徐,别听他们信口开河,我处处防范着呢,没有感染病毒。” 徐建兵脸色暗沉,闭口不言。 段怀仁猛然拔下来一根胡子,一口气吹走,然后去翻动采购回来的东西。 片刻之后,他摇头叹气:“宽袖子,你太大意了,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公共卫生事件,你怎么也不买几包口罩回来呢。” 要说还是老江湖考虑周到,段怀仁趁机从里面搜刮了几把手电筒,给我们一人扔了一个。 这玩意看着不起眼,往往能派上大用场,我当然笑纳了,又怕引起徐建兵怀疑,我心念一动,抛出了一个烟雾弹。 “唉,老段,你配发手电这是要开干啊,还挺会分配任务。” “啊?” 段怀仁一愣,反应过来接着说:“光庭,谁让咱是专业的呢,能者多劳嘛。” 听闻此言,徐建兵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弛了一些。 王小亮也不适时宜补了一刀,把话题又拉了回去。 “对对对,不戴口罩感染几率可就大大增强了啊,宽袖子,你也太大意了。” “你?” 东明急的直拍大腿,转向徐建兵又说:“大徐,我想买来着,没了,都卖光了。” 徐建兵默不作声。 事到如今,大家都把东明当成了瘟神,他已经百口莫辩了。 “大徐,你听我说……” “好了,别说了。” 徐建兵大手一挥:“吴三桂留下的宝藏还未找到,为了全局利益考虑,你自己找一个洞窟待着吧。” “大徐,他们这是挑拨离间,没安好心,千万别上当啊。” 徐建兵厉声再道:“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东明生生咽下一口恶气,垂头丧气离开了原地。 “黎把头,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只要塞石一打开,局势就会立刻变得对我们有利起来。”我捂着嘴低声说道。 黎芸点头。 段怀仁却如履薄冰地说:“东明生性狡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要掉以轻心,以免被他背后捅刀子,吃了闷亏。” 这时,徐建兵“啪啪”拍着手说道:“好了,都动起来,准备干活。” 专业人干专业事,此前在昭君衣冠冢,我们就用钻牛鼻子的方法打开了黄肠题凑,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鼻大炮用绳子拉着了茶油发电机,这货胳膊没知觉,手下也没轻没重,一下子把绳子都给拉断了。 “突突突。” 柴油发电机冒起了黑烟,段怀仁拿起冲击钻,眯着眼睛,开始打眼,钻头进入塞石,灰白的石粉末冒着泡被带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45/738215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