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374章 救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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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鬼狒狒,还有一个传说。
  古籍记载,唐朝天宝年间,有个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商人赶夜路,遭遇“斑子”,情急之下爬上了一棵大树。
  “斑子”指的就是花斑大老虎。
  商人爬上树以后才发现,自己误打误撞进了一个鬼狒狒的巢穴,于是以胭脂水费相赠,鬼狒狒联起手来赶跑了花斑大老虎,救了商人一条性命。m.biqubao.com
  对于这个传说,我持保留意见,前文书说过,段怀仁在秦皇岛野生动物园看到的信息是鬼狒狒是外来物种。
  难道唐朝天宝年间就被引进了?
  “对了,光庭,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段怀仁突然发问,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
  “哦,没什么,前几日在山中偶然得见,心中好奇而已。”
  我竖起大拇指:“真是看不出来啊,老哥你懂得还挺多。”
  “嗨,啥啊。”
  段怀仁自谦一笑:“动物园有免费讲解,我也是人云亦云罢了。”
  实在困得不行了,我靠在石壁上迷瞪了一会儿。
  很快,天就亮了。
  由于歪着脑袋靠坐时间太久,醒来之后感觉脖子一阵僵硬,摇头晃脑活动了一下,传来一阵关节响动的声音。
  鼻大炮第一个醒来,看起来精神头好了许多。
  “大炮,感觉怎么样了?”
  鼻大炮抠了抠鼻子底下发干发硬的鼻涕,然后捏住鼻子,使劲擤了一下,红的,黄的,白的,一股脑全部喷射在了地上。
  “绝了,鼻血都给炮爷我烧出来了。”
  他用手掌根左右一蹭接着说:“没事了,哥,你忘了,我可是铁胃命硬,死不了。”
  “别吹牛了,你昨晚都快自燃了。”
  “我听违背祖宗决定的老中医讲发烧温度越高,说明体内白细胞与细菌的战斗越激烈,这是身体好的表现。”
  鼻大炮活动了一下在陕北被油锯割伤的胳膊。
  “哥啊,好像又严重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倒是没太在意,随口说道:“那怪谁呀,听红姐说好几次该复查了,你都没去,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那是一群兽医,就知道拍片子,看箭头,培训几天我也能干,我这是神经受损,吃几瓶维生素就好了,一瓶两块,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我摇摇头,这货也是没谁了。
  众人陆续醒来,都对鼻大炮出口不逊,埋怨他擤鼻涕动静太大,打扰了大家睡觉。
  鼻大炮却没头没脑的说:“你们肾不好,按道理早就应该被尿憋醒了才对的。”
  一句话引发众怒,大家摩拳擦掌吓唬鼻大炮。
  王小亮抽出鱼刀,坏笑着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腰子好在哪里?”
  鼻大炮急忙躲到了我身后。
  “好了,别闹了。”
  我招了招手,大家围了上来,讲事情和盘托出。
  几人闻言,顿时炸锅了。
  “祖爷,咱们斗不过他们,那还不赶紧跑?”
  郎三勉话音未落,王小亮横眉冷对,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鼻大炮也说:“小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妖言惑众,扰乱军心,当处以极刑。”
  吓得郎三勉脸都白了。
  “狗日的,炮爷忍不了,要学那赵云赵子龙,一枪一个,给他们来个透心凉。”
  鼻大炮端起长枪一抖,“仓啷啷”一声响,王小亮鱼刀在手,当下随声附和。
  “废什么话,干就完了。”
  二人一拍即合,立刻起身前去叫阵,扬言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这二人一个大病初愈,一个身有残疾,如此配置,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一幕早在预料之中,我急忙喊道:“老段,快。”
  段怀仁的八字胡越长越长,他一直靠在门边,手捋八字胡,以做防备。
  听闻我言,段怀仁当下横跨一步,拦住二人去路。
  王小亮冷脸道:“大鲶鱼,让开。”
  鼻大炮也跟着起哄:“老段,怎么,你怕了吗?”
  段怀仁做事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开口道:“我段某人自入会以来,已近三十余载,上刀山下火海,不曾皱过一回眉头,想当初……”
  “别想当初了。”
  我一看这越扯越远,急忙打断了他,继续说道:“眼下情况是敌强我弱,大规模名字硬刚咱们丝毫没有胜算,大家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略一停顿,我斩钉截铁再道:“还是老套路,擒贼先擒王,重点是徐建兵和东明。”
  众人闻言,全部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又补充了一句:“千万记住,一旦动起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定要狠,不留活口。”
  安排完一切,我长出一口气,心情仍旧翻江倒海。
  黎芸说她有自己的办法,让我不要太担心,可事关整个团队的生死存亡,又怎能心如止水呢。
  鼻大炮一侧身,一条腿迈了出去,段怀仁顺势一抬膝盖,顶住了鼻大炮的要害。
  “嘶,老段,你能不能轻点,哎呦,起开。”
  段怀仁不为所动:“你要干什么?”
  “埋地雷去。”
  “我不信。”
  鼻大炮一使劲,放了一个屁:“这回你信了吧?”
  “不信。”
  段怀仁摇摇头:“就在这里解决吧。”
  鼻大炮抻着脖子:“别逼我,你以为我不敢呀?”
  段怀仁不说话,也不让开,来了个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鼻大炮“呼呼”喘着粗气,当下就脱了裤子,众目睽睽之下,在寝室里埋了个地雷。
  众人见状,全都傻了。
  这货刚刚发过高烧,体内物质经过发酵恶臭扑鼻,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味。
  几人全都日娘叫老的骂了起来,被这一个地雷给无差别火力覆盖了,纷纷退守到了门外。
  “你妈了个蛋的。”
  我也是气急了,骂了一句,屏住呼吸,脱了鞋在鼻大炮脑袋上一顿狂扇,打得他晃晃悠悠。
  “哥,别打了,别打了。”
  鼻大炮抱着脑袋:“我在呼叫救兵呢。”
  “呼叫你大爷,你爹你妈,你爷你奶,估计会都要诈尸了。”
  正说着话,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嚓嚓嚓嚓。”
  “呼哧,呼哧。”
  低头一看,一个黑影从门外窜了进来,顿时吓了我一个机灵,往后跳了一步。
  竟然是大黑狗小白。
  眼见小白摇着尾巴欢喜而来,鼻大炮赶紧挪了个地方,胡乱的擦了擦屁股,把裤子提了起来。
  真悬呀!
  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小白一口就能让鼻大炮断子绝孙。
  “吧嗒,吧嗒。”
  小白嗨皮了。
  我们全都狼狈逃窜到了门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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