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鬼狒狒,还有一个传说。 古籍记载,唐朝天宝年间,有个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商人赶夜路,遭遇“斑子”,情急之下爬上了一棵大树。 “斑子”指的就是花斑大老虎。 商人爬上树以后才发现,自己误打误撞进了一个鬼狒狒的巢穴,于是以胭脂水费相赠,鬼狒狒联起手来赶跑了花斑大老虎,救了商人一条性命。m.biqubao.com 对于这个传说,我持保留意见,前文书说过,段怀仁在秦皇岛野生动物园看到的信息是鬼狒狒是外来物种。 难道唐朝天宝年间就被引进了? “对了,光庭,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段怀仁突然发问,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 “哦,没什么,前几日在山中偶然得见,心中好奇而已。” 我竖起大拇指:“真是看不出来啊,老哥你懂得还挺多。” “嗨,啥啊。” 段怀仁自谦一笑:“动物园有免费讲解,我也是人云亦云罢了。” 实在困得不行了,我靠在石壁上迷瞪了一会儿。 很快,天就亮了。 由于歪着脑袋靠坐时间太久,醒来之后感觉脖子一阵僵硬,摇头晃脑活动了一下,传来一阵关节响动的声音。 鼻大炮第一个醒来,看起来精神头好了许多。 “大炮,感觉怎么样了?” 鼻大炮抠了抠鼻子底下发干发硬的鼻涕,然后捏住鼻子,使劲擤了一下,红的,黄的,白的,一股脑全部喷射在了地上。 “绝了,鼻血都给炮爷我烧出来了。” 他用手掌根左右一蹭接着说:“没事了,哥,你忘了,我可是铁胃命硬,死不了。” “别吹牛了,你昨晚都快自燃了。” “我听违背祖宗决定的老中医讲发烧温度越高,说明体内白细胞与细菌的战斗越激烈,这是身体好的表现。” 鼻大炮活动了一下在陕北被油锯割伤的胳膊。 “哥啊,好像又严重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倒是没太在意,随口说道:“那怪谁呀,听红姐说好几次该复查了,你都没去,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那是一群兽医,就知道拍片子,看箭头,培训几天我也能干,我这是神经受损,吃几瓶维生素就好了,一瓶两块,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我摇摇头,这货也是没谁了。 众人陆续醒来,都对鼻大炮出口不逊,埋怨他擤鼻涕动静太大,打扰了大家睡觉。 鼻大炮却没头没脑的说:“你们肾不好,按道理早就应该被尿憋醒了才对的。” 一句话引发众怒,大家摩拳擦掌吓唬鼻大炮。 王小亮抽出鱼刀,坏笑着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腰子好在哪里?” 鼻大炮急忙躲到了我身后。 “好了,别闹了。” 我招了招手,大家围了上来,讲事情和盘托出。 几人闻言,顿时炸锅了。 “祖爷,咱们斗不过他们,那还不赶紧跑?” 郎三勉话音未落,王小亮横眉冷对,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鼻大炮也说:“小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妖言惑众,扰乱军心,当处以极刑。” 吓得郎三勉脸都白了。 “狗日的,炮爷忍不了,要学那赵云赵子龙,一枪一个,给他们来个透心凉。” 鼻大炮端起长枪一抖,“仓啷啷”一声响,王小亮鱼刀在手,当下随声附和。 “废什么话,干就完了。” 二人一拍即合,立刻起身前去叫阵,扬言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这二人一个大病初愈,一个身有残疾,如此配置,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一幕早在预料之中,我急忙喊道:“老段,快。” 段怀仁的八字胡越长越长,他一直靠在门边,手捋八字胡,以做防备。 听闻我言,段怀仁当下横跨一步,拦住二人去路。 王小亮冷脸道:“大鲶鱼,让开。” 鼻大炮也跟着起哄:“老段,怎么,你怕了吗?” 段怀仁做事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开口道:“我段某人自入会以来,已近三十余载,上刀山下火海,不曾皱过一回眉头,想当初……” “别想当初了。” 我一看这越扯越远,急忙打断了他,继续说道:“眼下情况是敌强我弱,大规模名字硬刚咱们丝毫没有胜算,大家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略一停顿,我斩钉截铁再道:“还是老套路,擒贼先擒王,重点是徐建兵和东明。” 众人闻言,全部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又补充了一句:“千万记住,一旦动起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定要狠,不留活口。” 安排完一切,我长出一口气,心情仍旧翻江倒海。 黎芸说她有自己的办法,让我不要太担心,可事关整个团队的生死存亡,又怎能心如止水呢。 鼻大炮一侧身,一条腿迈了出去,段怀仁顺势一抬膝盖,顶住了鼻大炮的要害。 “嘶,老段,你能不能轻点,哎呦,起开。” 段怀仁不为所动:“你要干什么?” “埋地雷去。” “我不信。” 鼻大炮一使劲,放了一个屁:“这回你信了吧?” “不信。” 段怀仁摇摇头:“就在这里解决吧。” 鼻大炮抻着脖子:“别逼我,你以为我不敢呀?” 段怀仁不说话,也不让开,来了个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鼻大炮“呼呼”喘着粗气,当下就脱了裤子,众目睽睽之下,在寝室里埋了个地雷。 众人见状,全都傻了。 这货刚刚发过高烧,体内物质经过发酵恶臭扑鼻,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味。 几人全都日娘叫老的骂了起来,被这一个地雷给无差别火力覆盖了,纷纷退守到了门外。 “你妈了个蛋的。” 我也是气急了,骂了一句,屏住呼吸,脱了鞋在鼻大炮脑袋上一顿狂扇,打得他晃晃悠悠。 “哥,别打了,别打了。” 鼻大炮抱着脑袋:“我在呼叫救兵呢。” “呼叫你大爷,你爹你妈,你爷你奶,估计会都要诈尸了。” 正说着话,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嚓嚓嚓嚓。” “呼哧,呼哧。” 低头一看,一个黑影从门外窜了进来,顿时吓了我一个机灵,往后跳了一步。 竟然是大黑狗小白。 眼见小白摇着尾巴欢喜而来,鼻大炮赶紧挪了个地方,胡乱的擦了擦屁股,把裤子提了起来。 真悬呀! 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小白一口就能让鼻大炮断子绝孙。 “吧嗒,吧嗒。” 小白嗨皮了。 我们全都狼狈逃窜到了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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