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从前,在老船员渔家乐那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一次我瞟见了电脑屏幕,就是老照片下面配着韩文。 当时,她借口说自己是为了追剧才学习韩文的。 我也没细想,韩流那几年特别的热,石静霞还时不时的用韩语骂我呢。 “阿西吧,西吧弄,西吧。” 就这三个词,来回换着骂我,我总听成是西瓜,骂去呗,也少不了个啥, 望着还在熟睡的黎芸,我心中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玄兵洞是感觉不出来白天黑夜的,幸好我带着一块手表,时针指向了六点钟。 天亮了。 回到寝室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之后状态不是很好,眼睛发涩,脑袋也晕晕沉沉的。 铜锣声再次敲响,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歇。 出门碰到了黎芸。 “黎把头,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是吗?可能是太累了吧。” 停下脚步,黎芸盯着我,好奇道:“我说什么了?” “冰糖葫芦!” 黎芸脸色微变,继续追问:“还有什么?” 我耸耸肩:“没了。” “真没了?” “还说了几句韩语,我也听不懂。” 说话间,便到了多功能厅。 徐建兵问道:“杜同学,一天期限到了,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个忙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出来跑江湖为的也是混口饭吃。” “哈哈哈,痛快,谈钱不伤感情,说个数吧。” 东明说过,徐建兵此人生性多疑,于是我就跟黎芸商量了一个对策,给他来个狮子大开口,让他觉得我们只是为了钱。 我给黎芸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化身律政佳人,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两种方案。” 徐建兵盯着黎芸,一眼不眨,双眼放光。 “黎同学,说来听听。” 黎芸板着脸说:“第一种是500万一次付清。” “这?” 闻言,徐建兵有些为难,显然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那第二种呢?” 黎芸接着说:“第二种就是风险共担,不管多少,五五开。” 徐建兵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四六开。” 我说道:“大徐,你不是我们行里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按照规矩,合作开发都是五五开。” 几番讨价还价之后,仍旧谈不拢。 徐建兵打起了黎芸的主意,腆着大脸说:“黎同学,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但是你得……” “流氓,看打。” 黎芸怒不可遏,当下紧握拳头,右手一个直拳旋转着直奔徐建兵的面门。 徐建兵一抬手,他人大手大,力量也大,竟然抓住了黎芸的拳头。 “黎同学,有话好好说,怎么这么大脾气啊。” “混蛋!” 黎芸痛骂一声,左手摆拳挥了过去,想给徐建兵来个单风贯耳,却再次被轻而易举的化解。 我暗暗吃惊,徐建兵这战斗力简直爆表了。 “混蛋,放开我!” “让我亲一下,你如凤凰飞来,四大美女简直就跟野鸡一样了。” 老实讲,若不是受限于当时情况紧急,我都能笑出来,这大徐也是够可以了。 黎芸使劲挣脱,却力不从心。 徐建兵抓着黎芸的双手,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拉,并且撅起了满是胡茬大嘴。 这还了得,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了许多,拎起一个啤酒瓶子,抡圆了朝着徐建兵头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玻璃迸溅,啤酒冒着白沫从徐建兵头上流了下去,愣神之际,黎芸立刻闪身退了回来。 徐建兵抹去脸上的啤酒,甩了甩手,望着黎芸一阵坏笑。 “阿西吧。” 突然之间,黎芸就说出了一句韩语。 然后扭动机关,钢针弹射出来,随即直摆勾加上左右腿,拳脚相加向徐建兵猛扑过去。 盛怒之下,黎芸一招一式都铆足了力气。 “刺啦”一声。 徐建兵的衣服被钢针划破了一道口子,当下也不敢大意,抱着双臂左防右挡。 “砰砰砰砰。” 腿脚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沉闷而又短粗,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不过,我却发现,徐建兵并未下狠手,他好像很享受黎芸的腿脚踢打在自己身上,甚至有故意受虐的倾向。 “哈哈哈,舒服,接着来。” “变态,一会让你哭都来不及。” 多功能厅里本来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二人的打斗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不知是谁再次敲响了铜锣声。 很快,双方人马均已杀到,各个手持兵刃,剑拔弩张,一场恶斗似乎啊不可避免。 “哥,什么情况?” 鼻大炮端着锈迹斑斑的长枪,挥舞了几下,竟然有点施展不开。 我眼前一黑,心中骂了一声二球,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但也要分场合啊。 “大徐欺负黎把头。” 惊闻此言,鼻大炮顿时就破口大骂起来。 “徐建兵,你他妈的霸占了四大美女,还不满足,你是人公子还是长了两根家伙?” 人公子是从羊公子演化而来,用来骂人的话,至于羊公子是何物,其实就是关中一带对种羊的称呼。 “仓啷啷”一声响。 众人回头看去,王小亮一瘸一拐,姗姗来迟,他脸色铁青,嘴角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用巴克橡胶柄鱼刀划着石壁,偶尔还迸发出几点火星子。 活脱脱一个恶鬼投胎! “谁先来,一起上也行,我瘦猴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东明领着他们的人,主场作战,气势自然也是不弱,叫嚣着让我们有来无回。 “二当家的,干吧。” “烧香的还能把和尚撵跑了不成?” “就是,这玄兵洞还轮不上别人撒野。” “……” 要不是东明拦着,恐怕早就短兵相接了。 黎芸和徐建兵兀自酣战在一起,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我拿起话筒,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住手!” 黎芸和徐建兵这才停手,两个人都是红脸胀脖,胸膛剧烈起伏。 东明走过去,凑到徐建兵耳边低语了几句。 徐建兵脸色一沉,当即拿起另一只话筒,呼哧带喘的说:“痛快,就按你们说的办,五五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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