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334章 手刃十八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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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始至终,老青山羊都没有叫一声,动物是有灵性的,或许它知道那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女主人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它。
  给它接生,挤奶,喂草。
  徐建兵端起碗就干了一碗羊血,一抹嘴扛着铡刃就出门了。
  “你们阖家欢乐,其乐融融,我却形影相吊,孑然一身,过年都回来了是吧,那就让你们一起去阎罗殿报道。”
  当时,很多人都在外面放炮,大人小孩都有。
  徐建兵就那样大摇大摆的扛着铡刃,他先去了村长家。
  咱也不知道,为啥村长天天没事端着茶杯找人打麻将,但都是家境殷实,就连过年放炮都他娘的两三个小时的放。
  鞭炮可不便宜,普通人家买多了都舍不得。
  村长家也在放炮,震天雷的墩子摆了一排,满天星的烟花一个挨着一个,比大集上卖烟花爆竹的摊位还要多。
  徐建兵嘴角掠过一丝可怕的笑容,心说这些花炮就用来给你们送葬吧。
  村长的小孙子拿着穿着崭新的警察衣服,别人都穿千层底布鞋,他孙子穿着一双牛皮的棉靴子,手里拿着烟花棒开心的转圈圈。
  身为人父,徐建兵一开始没对小孩子下手。
  但是村长的一句话让他痛下杀心,决定一个不留。
  村长对儿子说:“把墩子都搬出来,都点了,多放点,冲冲晦气,听说母子煞很邪门的。”
  儿子答应一声,猛嘬了两口烟卷,点着了火捻子,火星四射,然后安静了几秒钟。
  “啾!啾!啾!”
  “砰!砰!砰!”
  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升上夜空,绚丽绽放。
  一家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村长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无比的惊恐与呆滞。
  因为,就在烟火明灭不停的变化中,一道寒光闪过,小孙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烟花棒掉在地上,兀自闪着火花。
  村长愣神之际,又有两人倒下,分别是村长的儿子和儿媳妇。
  这二人见儿子惨死,纷纷扑了过去,被徐建兵一铡刃一个,全部放倒在地。
  村长被吓尿了,双腿不停发抖,走不动道,也说不出话,“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biqubao.com
  “骂了隔壁,去死吧。”
  徐建兵话不多说,骂了一句,手起刀落,村长的人头顺着门口的慢坡滚到了臭水沟里。
  滚烫的鲜血从脖子上喷出一尺多高,徐建兵化身魔鬼,他张开嘴,让鲜血喷射进自己的嘴里,酣畅饮之,然后放声大笑。
  随后,又扛着还在滴血的铡刃,去了村妇女主任家里。
  就这样,一夜之间,徐建兵扛着铡刃连杀十八人,全部一刀毙命,无一活口,甚至有几人几乎被一刀腰斩了。
  第二天,当太阳照常升起,那个古老的村长血流成河,遍地都是冰冷僵硬的尸体。
  徐建兵却消失不见,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不知怎的,就传出来他畏罪自杀的消息。
  听了徐建兵的故事,我浑身发抖,同时唏嘘不已,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牛批,英雄啊。”鼻大炮竖起大拇指说道。
  黎芸反驳道:“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可以诉诸法律,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徐建兵不屑的一笑,虽未言明,却尽显无奈。
  “绝了,小黎把头,你是律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鼻大炮略一停顿,想了想又说:“西方一位哲人说过,当生活把你逼到无路可走,犯罪并不可耻。”
  鼻大炮就是这样,有时候话说的很犀利,黎芸无力反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鼻大炮洋洋得意,猫着腰走到我身边,捂着嘴凑到我耳边说:“我看他不应该叫羊屠,而应该叫人屠。”
  我用胳膊肘使劲顶了回去,让他不要说话。
  就在这时,郎三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冲我招了招手,好像有事情要说。
  我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借口喝多了啤酒,要上趟厕所,然后就出去了。
  “杜哥,有重要发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茅房。”
  我们两个进了茅房,脱了裤子蹲下来假装埋地雷,演戏嘛,就要像一点。
  “小三子,你发现什么了?”
  郎三勉把手机递给了我:“你自己看,我都拍下来了。”
  我翻看着手机相册,只见里面全都是一些照片和视频。
  不过由于玄兵洞里光线不太好,而且当时的手机像素普遍不高,郎三勉又是第一次使用手机拍照,所以拍摄效果不是很好。
  “这也看不清啊。”
  “是吗?”
  郎三勉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不对啊,拍摄的时候还是能看清的。”
  “你肯定是刚一按下拍摄键就把手机拿走了,得停顿三秒钟才行。”我摇了摇头说道。
  吃力不讨好,郎三勉有些委屈:“你也没说啊。”
  “没事,这事赖我了。”
  里面有几个视频,我随便打开一个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一只手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别紧张,这是我的手,不小心挡住摄像头了。”
  郎三勉的手轻轻扶在一扇古旧破败,斑驳不堪的朱漆大门。
  那扇门特别诡异,上面隐约还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但是已经看不清了。
  “哼哧,哼哧。”
  一阵急促而又粗重的喘息声之后,郎三勉调整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嘎吱~”一声。
  他推开了那扇大门。
  “啊,有鬼。”
  一声大叫,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我没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反倒被一惊一乍的郎三勉吓了一跳。
  视频到此结束。
  “小三子,这啥也看不见呐,你这是拍了个寂寞啊。”
  郎三勉咽了口吐沫,显得有些紧张,显然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还心有余悸。
  “后来,我又回去了,你看后面那个视频。”
  带着疑问,同时也有好奇和一丝紧张,我打开了第二个视频。
  在一处比较宽大的洞窟里面,数不尽的白骨堆积成山,一层压一层,就跟柴火堆一样,其数量多到无法计算。
  光线、像素、再加上拍摄技巧导致整个画面不停的抖动,那些白骨竟然诡异的动了起来,极其恐怖。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茅坑里面,双手在空中乱抓一通,重新又把手机抓在了手里。
  好悬,手机里面可有很多石静霞的照片,孤枕难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慰藉一下寂寞孤独冷,万一要是掉进茅坑可就损失惨重了。
  “小三子,这是哪里?”
  “就在通向外界的那个出口处,死人太多了。”
  “嗯,这可能就是东明说的那些一片石大战死去的伤员吧。”
  郎三勉神神秘秘:“杜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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