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的过程有点绝对超乎想象,且听东明娓娓道来。 当时电脑还不普及,每礼拜也就一两节上机课,也不用学什么,就是自己在那儿玩。 说来也巧,东明和那个女孩用的是同一台电脑。 他用小刀在桌子上刻下了一行字。 “想你的365天,我彻夜难眠。” 没过两天,再次上机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 “你是谁呀?今天下了晚自习,我在操场上等你。” 俗话说,念念不想必有回音,可把东明高兴坏了,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东明把自己精心打扮一番,还在脑袋上涂了摩丝,跟牛舔了一样。 度日如年的熬了一天,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飞奔向操场,结果被老师扭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早恋,毁坏公共设施,情节非常恶劣。 东明品学兼优的人设崩塌了,还叫了家长,照价赔偿校方损失。 不过,考虑到高考临近,东明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很有可能考取全县理科状元,学校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东明心里遭受了巨大创伤,整天浑浑噩噩,结果理综答题卡忘记了涂写名字。 接连的打击之下,他的精神好像还有点不正常了。 我打量着东明,这不挺正常的嘛,也没有发现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啊。 一个多小时后,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传来,远处一辆摩托车逐渐清晰起来。 鼻大炮和黎芸回来了。 “没留下尾巴吧?” “放心吧,屁股都擦干净了。” 黎芸说着把一个印有中国工商银行的袋子给了我。 东拼西凑,我们一共凑够了40万,我把钱交到东明手上。 “目前也就这么多了,放心,剩下60万,我不会少你们的,咱们可以去玄兵洞了吧。” 东明用手掂了掂袋子:“行吧。” 鼻大炮拎着一个塑料袋,上面写着某某超市燕大店的字样。 “绝了,还真不好找,最后还是小黎把头给我出的主意,说是……” 话刚说了一半,黎芸粉圈紧握,举在半空威胁道:“大炮,你想死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 黎芸走后,我偷偷问道:“黎把头给你出了什么主意?” 鼻大炮坏笑着看了看黎芸,用手捂着嘴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黎把头说大学旁边这种计生用品店多的是,什么品牌的都有,还是无人售卖,还真让她说对了。” 鼻大炮的兴奋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问:“就这,也没啥啊。” 鼻大炮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又说:“哥,别忘了,小黎把头可是四川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啊!” 我后知后觉的想了想,突然长大了嘴巴。 “啊,你说她?不会吧?” “绝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再说小黎把头那追随者不得排出几公里啊,她就算是一块石头,恐怕也给那帮舔狗给舔化了。”biqubao.com 鼻大炮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王八蛋,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这时,黎芸冲我们喊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什么也没说。” 我咳嗽两声,摆了摆手:“走,咱这就出发吧。” 东明说前面是很窄的山路,一个人稍微胖点走过去都费劲,就让我们把摩托车和侉子都藏了起来。 话不多说,很快就到了玄兵洞门口,四下一看,确认安全之后,东明拨开了荆棘丛。 一个宽约1m,一人多高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洞口。 从外面往里面,纵深五六米的地方就已经漆黑一片了,什么也看不见。 “走,进去。” 东明率先走了进去,我们几个相继跟上。 洞口重新做好伪装之后,东明对我们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跟大徐说一声。” 他拿出一个小手电,刚要走,段怀仁一把卡住了东明的衣领。 “咳咳,大鲶鱼,你干什么,勒死我了。” 段怀仁阴着脸,冷冷说道:“别装傻充愣,把钱留下。” 东明这才反应过来,把袋子递给了段怀仁。 “告诉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走吧。” 仅仅过了五分钟,我们就有点心里发毛了。 鼻大炮盯着黑漆漆的玄兵洞,不由自主就往里走。 “大炮,站住。” 情急之下,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在洞壁的加持反弹之下,声音就更大了。 “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这里阴森的很,别擅自行动。” 鼻大炮不以为然:“没事,我进去看看。” “砰”的一声,脑袋磕在了一块石头上。 “嗷,嘶。” 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龇牙咧嘴,使劲揉着脑袋,手掌摩擦头发“嚓嚓嚓”的响着。 “疼死我了。” “别忘了你嫂子不听劝阻去救红狐狸幼崽,可是赔上了一个脚指头。” 我语气不善,兄弟归兄弟,但这种情况下必须立威,不管是谁,一旦坏了规矩,必须严惩不贷。 鼻大炮看我动了真格的,也没敢再往里走,揉着脑袋退了回来。 “哥,你说东明这小子要是把咱卖了可怎么办?” “是啊。” 段怀仁看着外面被遮盖的洞口,不无担心的说道:“外面就一条小路,还没一尺宽呢,他们要是瞎了心,咱们连跑都没地方跑啊?” “滴答,滴答。” 我用鼻孔长出一口气,皱起眉头,听着玄兵洞里面滴落的水声,缥缈空洞,透着一股子诡异。 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 “我觉得不会,东明如果打算害我们,完全一开始就可以把我们领进来,为什么还要我们杀人纳投名状呢?” 黎芸把稍显凌乱的秀发别到耳后说:“我的感觉也很不好,东明很可能给我们放了个烟雾弹,投名状只是个借口,他要的是我们的钱。” “不对,还有命。”王小亮补充了一句。 我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想起一件事情来。 就是我做的那个噩梦,从我爷爷坟里爬出来的无面血尸。 我把目光移到郎三勉身上。 “小三子,你觉得呢?” 郎三勉说:“祖爷,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少他妈卖关子,快说。” 郎三勉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祖爷,我之前说过,北极星出现在紫薇星垣,这是大凶之兆,不过劫难已过,这次不会有事的,放心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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