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297章 一反常态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宽阔巨大的门框上贴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三代鼎彝昭日月,夏鼎商彝,陈列满堂。
  下联是:一堂图画灿云霞,隋珠唐彩,价值连城。
  横批是:博古通今
  这幅对联红底金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不但大气磅礴,而且暗合了博通堂的名字,特别的应景。
  用鼻大炮的话说那就是两个字:绝了。
  红绸制作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烛光摇曳。
  整个博通堂洋溢着新春的喜庆,但放眼望去,里面静悄悄的,多少有些冷清。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里面吵吵闹闹,好像发生什么什么事情了。
  当下加快脚步,进门一看,原来是林沧海正在训斥张妈。
  “怎么搞的,这都能被人给骗了,你还能干什么?”
  张妈低着头,不停的搓着手,唯唯诺诺的说:“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谁知道他是个骗子啊。”
  “可怜?天底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你能管的过来吗?”
  林沧海用手指着门外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接着说:“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想当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
  “林老,我,我没有。”
  “还敢犟嘴,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一听这话,张妈吓坏了,差点就给林沧海跪了下来。
  “那100块钱从我这个月的工资里面扣。”
  “工资?你还想要工资?”
  我这才听了个大概,感情林沧海如此大动肝火,额头上阴云翻滚,恨不得把张妈给生吞活剥了,为的竟然只是区区100块钱。
  这就很奇怪了。
  林沧海不能说是家财万贯,但也身价不菲。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一百块钱掉在地上,他都不一定会弯腰去捡。
  曾经,我听陈多余给我这样形象的比喻过,说林沧海只要弯腰,肯定是在支锅,而他每一铲子下去,换算成收益都不止100块。
  林沧海素来不太待见鼻大炮,可上次鼻大炮毛手毛脚打破了印有“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青铜鼎时,他都没有说什么。
  今天,究竟为了什么,他会对一直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张妈大发雷霆,难道这其中有事?
  我走过去说道:“张妈,怎么回事?”
  张妈带着哭腔说:“中午,林老给了我100块钱,让我去买些猪头肉回来,说是晚上喝酒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说要去附近的基督教堂做礼拜。”
  说到这里,张妈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林沧海。
  “那个大兄弟说他身上只有100块钱了,如果全拿出去,就没钱吃饭了,想跟我换零钱,我就跟他换了。”
  张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新版的百元大钞递给了我。
  接过来一看,我差点被气的笑出声来。
  那张钞票竟然只复印了一面,另一面还是白的,这样都能被骗,我也是无语了。
  林沧海气呼呼的说:“光廷,你看看,我说她不对吗?”
  我挤出一丝笑容:“不就是100块钱吗,碎碎个事,林老,别生气了。”
  “这不是钱的事。”
  “是是是。”
  一边应付着林沧海,我一边对张妈说:“忙你的去吧”
  张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沧海,没有动弹。
  林沧海大手一挥,显得有些不耐烦。
  “走吧。”
  张妈如遇大赦,赶紧离开忙别的去了。
  “林老,大过年的,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林沧海没有回答我,反而说道:“正好,我有事找你,上楼。”
  二楼宴客厅里。
  我刚要泡茶,林沧海却说:“换陕青吧,苦丁茶还是太苦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喝了几天苦丁吗?”
  我摇摇头。
  林沧海说:“有些苦不亲自尝过,又怎知其中滋味呢?”
  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泡好茶水,我们对面而坐。
  林沧海端起茶壶,手腕缓缓移动,将第一泡洗茶水均匀的倒在茶台上。
  我突然发现,茶台上多了一个茶宠。
  茶宠是一张浮雕而成的画作,上面刻着四个字,叫做“黑白分明”。
  那原本深紫发乌的夜空顿时就明亮起来,变成了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光廷,看着画景,你想到了什么,说说看。”
  我思忖片刻,开口说道:“这画中之景非黑即白,倒也简单,不像人心,无法琢磨。”
  倒完第一泡茶水,林沧海正在往茶壶里面添水,听见我这么说,他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由于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短短三秒钟之后,“哗哗哗”的水流再次落下,添满了水,盖上盖子。
  林沧海说道:“没错,干我们这一行的,更是如此。”
  随即,他自谦的一笑接着说:“我胡子都白了,却还是没有参透人性,可悲啊。”
  闻言,我下意识的盯着林沧海,心说这句话说的太奇怪了,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似乎在隐瞒什么,又或者想告诉我什么。
  自斟自饮了一杯,林沧海语气一变问道:“最近你为了小静的事情早出晚归的,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唉,真的是老了呀。”
  “别,千万别这么想,这件事您也出了大力气的。”
  “你这话让我受之有愧啊。”
  林沧海一声苦笑,摆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小静能有惊无险的度过此劫,也是你的造化,如今她肚子里怀了你的骨肉,你们什么时候准备举办婚礼呀?”
  说着,他也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我双手捧着杯子,听他这么说,手一抖差点没给我烫着。
  “婚礼?实不相瞒,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事。”
  “你呀,跟祖爷一样,支锅是一顶一的好手,但是感情方面可就差这事儿喽。”
  我挤出一丝微笑。
  “光廷啊,小静是女孩子,女孩子最在乎什么,名分啊,归宿啊,她没说并不代表她不想。”
  听了林沧海的话,我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女人嘛,最好的青春也就那几年,她全给了我,陪我风餐露宿,披荆斩棘,无怨无悔,作为一个男人,至少得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证婚,怎么样?”林沧海盯着我说道。
  我赶紧站起来说:“林老,这说的哪的话啊,您给我们证婚,我是求之不得啊。”
  “那行,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林沧海又莫名其妙的说过年了,陈老大、陈老二、丁老头,还有张玲的父母都不容易,给他们每一家汇过去了5万块钱。
  突然,他说道:“变了,也该变了。”
  又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很费解。
  我问道:“什么意思?”
  一杯茶水被一饮而尽。
  “嗒”的一声,林沧海将茶杯蹲在桌子上。
  “光廷,你跟我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45/7382141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