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起小狐狸就要走,白若雪在我身后说道:“杜光庭,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二小姐,杀了他。”刘元宝咬着牙说道。 我转过身去,望着白若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然还真的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 “白二小姐,如果这次我们福大命大,关于白老太的死我会当面跟你解释清楚的。” “你杀死奶奶是我亲眼所见,花言巧语,又在拖延时间。” “白老太是陈蛤蟆杀死的,而且当时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在现场。” 闻言,白若雪两眼放光:“那人是谁?” 我摇头道:“不知道,天太黑了,没看清楚。” 白若雪冷笑一声:“休在这里信口雌黄。” “呸,敢做不敢当,还算站着撒尿的爷们吗,以后你就蹲着解决吧。”刘元宝轻蔑的看着我说道。 我盯着白若雪,一脸正色道:“二小姐,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的太详细,因为有很多关键问题没搞明白,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立刻一枪打死我。” 言毕,我抓着她的手,将冰冷的伤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开枪吧。” “别以为我不敢。” 白若雪胳膊往前一顶,我的脑袋,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了仰,但是她没有扣动扳机。 “二小姐,开枪呀,打死这个狗日的。”刘元宝愤恨难平的说道。 约莫过了一分钟,白若雪突然收枪,侧身冷冷的对我说了一句话。 “杜光庭,本姑娘姑且相信你一回,不过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一路追杀,直到将你的人头割下来祭奠奶奶在天之灵。” 此时,雪花已经开始在巨大气流的带动下大规模的盘旋扰动。 极目远眺,那盘旋扰动的雪雾越来越浓重,风势也越来越强劲,龙卷风如同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鬼怪一样,极尽夸张的扭动着向我们移动过来。 我跑回去说道:“来了,龙卷风来了。” 林沧海的表情悲喜交加,面风而立,微微颔首,山羊胡被吹的不停摆动。 “胜败在此一举,一会风龙卷风过来了,咱们就骑着马趁机逃跑。” 距离我们越近,龙卷风移动的速度就越快,周围梭梭树上面的积雪悉数被抖落。 风过之处,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万鬼啼哭。 铜铃铛也响了起来,马匹惊慌失措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焦躁不安的围着栓马的橛子不停的打转。 风沙漫天,打在脸上生疼,跟刀子割一样。 “光廷,快,把这一桌子菜打包,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脚下不稳,张玲都快站不住了,顶风斜着身子。 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将三只红狐狸小幼崽包了进去,递给了张玲。 “玲姐,就给你了,千万不能让它们出事。” 依着张玲的性格,便是如娜仁也是说杀就杀,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她的狠有目共睹。 张玲犹豫了一下,将狐狸幼崽接了过去。 “放心吧。” 将所有陪葬品搭在了一匹马的马背上,我又牵来另一匹马,奋力把鼻大炮抱到了马背上。 他动了一下,身子尚有余温,嘴角不停的淌着血,拉成了一条丝状。 龙卷风来了,眼看着就来了。 梭梭树被连根拔起,黑云一样在恐怖的风眼里极速旋转。 面对这可怕的一幕,我脸都白了,这要是被卷进去恐怕就等同于进了绞肉机。 此时,活着最重要,谁也顾不了谁了。 隐约之中,我看见谭所长捂着帽子疯狂向外围逃跑,期间摔了好几个跟头。 至于其他人早已经看不见了。 “快,上马。” 林沧海脚蹬马鞍,翻身上马,勒转马头。 “光廷,玲子,快,跟上。” 言毕,他催马扬鞭,疾驰而去,我和张玲也纷纷翻上马背,马鞭不停的抽打着马屁股。 一直跑到了四海宾馆,上次毕超给我的钥匙我还没来得及还给他,刚一打开锁,“咣当”一声,林沧海一脚把门踹开了。 张玲冲进厨房,拿掉暖水瓶袋子,把中指伸进去感受了一下,这是十几天前烧的开水,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拿起暖水瓶,也顾不上淑女形象,昂起脖子“叽里咕噜”的灌了起来,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脖子上。 “光廷,你也喝点。” 张玲把暖水瓶递给我,出于尊重,我转了一下,从另一边开始灌水。 余光中就看见张玲拉了拉前胸的衣襟,一抹景色顿时映入眼帘,真他娘的圆又圆啊。 咳嗽两声,放下了暖水瓶,锅碗瓢盆的揭开一看,什么吃的也没有。 “你们两个过来。” 林沧海喊了一句,我和张玲闻声赶了过去,只见他穿着鞋上了火炕,揭开炕角一看,竟然有一个十多公分厚的锅盔馍。 这个火炕我知道,当时我们刚来的时候屋里潮气大,鼻大炮还老大不乐意的说英子和毕超天天在火炕上滚床单,让毕超把火炕腾出来,可是英子不愿意,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沧海拿匕首切了两块扔给了我和张玲,自己也切了一块。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吃,吃完就走。”林沧海使劲一拽,咬下来一口锅盔馍说道。 前面说过,房子半边盖,是陕西八大怪里的一怪,其中还有一怪,那就是锅盔像锅盖。 据史料记载,锅盔最早可追溯到商周时期,相传周文王伐纣时锅盔就被用作兵士的军粮。 其制作方法简单,加以各种香料,浅锅慢火烘烤而成。 著名的锅盔有乾州锅盔、泾阳锅盔、武功县锅盔等,但要说到奇特,那就不能不提陕北的锅盔了。 陕北锅盔很大很厚,我见过最大的锅盔直径将近有两尺,厚度十公分左右。 放在火炕上烙整整一个冬天,等第二年立春那天再吃,寓意一年有个好收成。 可能有人会问了,这么大,这么厚,能熟吗? 我也纳闷呢,反正吃着没事,还挺香的,就是有点废腮帮子。 吃完之后,来不及停留,立刻收拾好东西,全部装进了我的奥拓车里面。 林沧海说:“玲子,光廷,你们立刻回西京城,把东西藏好,然后给我卡里转200万过来。” 张玲点点头,刚要走,又回过头来问道:“林老,那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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