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249章 满载而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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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林沧海的讲述,鼻大炮皱着眉头,七大姑八大姨算了半天,摇摇头终于放弃了跟命运抗争。
  “绝绝子啊,这辈分那叫一个乱套啊,能把人给吓死,这都够判刑入狱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接着又道:“其实吧,我总结了一下,越是发达的朝代,越是发达的国家在这方面好像都放的比较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这么一琢磨,好像还真是,懂王还真不是白叫的。
  汉元帝刘奭自然不能免俗,他也好女色,通过选妃网罗天下美女,王昭君就是其中一员。
  不过,皇帝嘛,后宫佳丽三千人,这玩意一个人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汉元帝刘奭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用画像来选取陪自己过夜的妃子。
  如此一来,就给贪污腐败制造了温床,那些心术不正之人便会趁机钻空子,不但薅西汉王朝羊毛,还一个萝卜两头切,上下通吃。
  这其中最有名的恐怕就是宫廷画师毛延寿了。
  此人是一众宫廷画师当中的翘楚,但唯利是图,常常以此要挟选进宫来的妃子,明目张胆的索要贿金,并且屡屡得手。
  据说有一个姓孙的妃子没钱行贿,毛延寿就将她画的奇丑无比,在宫门深似海的后宫一待就是十几年,最后人老珠黄,凄惨而死。
  “活活郁闷死了?绝了,真不知道得憋成啥样?”鼻大炮感慨了一句。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道:“别胡说,没准是得病了。”
  “哥,你不知道,这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也离不开男人,我给你讲个故事。”
  接下来鼻大炮给我说了一件三观尽毁的事情。
  他说就在前几年,有一个悬而未破的案件,警方发出了通缉令,重金悬赏缉拿杀人凶手。
  后来,有人发现杀人凶手的老婆突然红光满面,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于是就猜测一定是凶手潜逃回来了,就报警了。
  警方一查,还真是如此,案件就这样告破了。
  “哥,你知道为什么吗?”鼻大炮贱不喽嗖的问我。
  我回了一句:“滚你妈蛋。”
  林沧海老脸微红,咳嗽了两声,继续说了下去。
  王昭君出生于南郡秭归县的一户平民之家,建昭元年,即公元前38年,王昭君以民女身份被选入掖庭,成为一名宫女。
  入宫以后,王昭君不肯贿赂宫廷画师毛延寿,毛延寿心生怨恨,决定略施小计以示惩戒,便在她的画像上点上“丧夫落泪痣”。
  这“丧夫落泪痣”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知道,也没见过,不过光听这名字就够晦气的,身为一国之君的汉元帝刘奭自然避之不及。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便是数载春秋,王昭君仍然未能得到汉元帝刘奭临幸,心生悲怨。
  竟宁元年,也就是公元前33年,正月的一天,转机出现了。
  西汉属国南匈奴首领呼韩邪单于来长安朝觐天子,以尽藩臣之礼,无意中得见王昭君美貌,惊为天人,不能自拔,于是自请为婿,请求和亲。
  汉元帝刘奭不明真情,遂将宫女王昭君赐给了呼韩邪单于,并改元为竟宁。
  “嘿嘿,这不一个傻老头吗,自己的老婆摸都没摸一下,便双手送给别人了,还把年号给改了。”
  “鼻大炮,别打岔。”
  呼韩邪单于乐的直冒鼻涕泡,估计跟鼻大炮一样,当即上书表示愿意永保塞上边境安宁。
  临别辞行之时,汉元帝刘奭这才发现王昭君竟然是绝世美人,有倾城倾国之美。
  他肠子都悔青了,无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帝岂能失信于天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真相大白,皇帝龙颜大怒,一道圣旨将宫廷画师毛延寿的脑袋给砍了。
  西汉音乐家李延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正是刘奭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汉元帝中了情毒不能自拔,为王昭君建造了这座衣冠冢,还把自己陵寝的棺材本都给搭上了。
  “我国古代历朝历代都深受游牧民族袭扰,不胜其烦,和亲是常有之事。”
  林沧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汉武帝刘彻雄才大略不信邪,对匈奴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期间更是涌现出了卫青霍去病等鼎鼎大名的历史人物,不过……”
  我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或许汉武帝刘彻肯定没有想到,他的玄孙汉元帝刘奭没有他的气魄与胆量,再次捡起了和亲的魔法杖,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到了宋代,变法达人王安石对这段历史有不同见解,并写了一首《明妃曲》,为毛延寿平反正名,原文摘录如下:
  “……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几曾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着尽汉宫衣。寄声欲问塞南事,只有年年鸿雁飞……”
  需要指出的是,到了晋朝时为避司马昭讳,王昭君被称为明妃。
  抵达匈奴后,王昭君被称为宁胡阏氏建始二年,即公元前31年,呼韩邪单于去世,王昭君向汉廷上书求归,汉成帝敕令“从胡俗”。
  游牧民族实行的是收继婚制,于是王昭君又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的长子复株累单于,两人共同生活十一年,并育有二女。
  鸿嘉元年,也就是公元前20年,复株累单于去世,两年之后,王昭君病逝,终年三十三岁。
  2000多年后的今天,民智开化,人们对于这段历史有了更多见解,有给汉元帝刘奭洗白的,也有阴谋论者说昭君出塞是美人心计。
  各种论调莫衷一是,请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这时,鼻大炮已经将陪葬品打包完毕。
  “行了,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
  “等等。”
  林沧海转而看向我说:“昭君的形象深入人心,还是把木头人重新入殓一下吧。”
  最后,我们留下了几样陪葬品,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此,鼻大炮有些不情不愿,牢骚了一句。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这话幸亏没让林沧海听见,要不然非把鼻大炮的皮给剥了。
  林沧海提起了帆布提包。
  鼻大炮抓住封了口的编织袋子对我说:“哥,搭把手,给我放到肩膀上。”
  他一手攥着封口,我弯腰抓住两个角,一使劲把编织袋子翻到了他肩膀上。
  鼻大炮颠了两下说:“可以了。”
  我自己我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子。
  三个人满载而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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