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244章 便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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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林沧海重新填装了三发子弹,将弹夹填满,拉开了保险。
  “走,过去看看。”
  闪身出去,林沧海举着自制手枪,我和鼻大炮一左一右,全都绷紧了弦,随时准备战斗。
  光影之中,隐约看见那两个人脑袋掉了一半,竟然还直挺挺的站着,又朝我们走了过来。
  “绝了,刀,刀枪不入啊!”鼻大炮都快哭出来了。
  我也慌了,努力镇定心神问道:“林老,怎么办啊,不行先撤出去吧。”
  林沧还没有回答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摇摇头说了两个字。
  “不对。”
  鼻大炮语气急促的说:“不是不对,是他妈的活见鬼了,你不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安全第一吗,撤吧,林老。”
  “不对,一来没有听到脚步声,二来经过两次观察,与他们的距离没有产生变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林沧海皱着眉头说。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有种被醍醐灌顶的感觉,立刻就想起了在少女山上山神娘娘说话的情景,难道又是错觉?
  我问道:“大炮,你怕吗?”
  鼻大炮咽了口吐沫:“怕,能不怕吗?”
  我又问:“敢不敢过去看看?”
  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除非你跟我一起去。”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对他打了个手势,两个人蹑手蹑脚摸了过去。
  就在距离两三米远的时候,鼻大炮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给自己壮胆,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牛你牛,头顶锅盖,身披麻带,腰缠海带,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其实就是瓜皮第二代。”
  这首儿歌我也会唱,唱的不比鼻大炮差,除此之外我还会很多,有机会再跟大家分享。
  上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还是在永陵地宫的时候,陈老三唱着华阴老腔喊杀而去。
  时间过得真快呀,当时的景象历历在目,只是物是人非。
  在鼻大炮鬼哭狼嚎的叫声中,我们两个猝起发难,冲了过去。
  看清楚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脸上发烫,原来是两个陶制的镇墓俑和镇墓兽。
  仔细一看,我恍然大悟,之所以会产生乌龙的原因就在于镇墓俑不仅是匈奴人的造型,而且古代工匠还故意将其制作成扭腰摆胯,甩臂行走的样子。
  这样就造成了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极易产生视觉上的误差。
  我和鼻大炮烧臊的小脸发烫,林沧海身经百战也被蒙蔽双眼,走过来之后老脸通红,咳嗽两声,也没说什么。
  鼻大炮气不过,一脚将两个镇墓俑踹倒在地,脑袋被摔断了,滴溜滴溜的滚到了一边。
  “狗日的,敢吓唬你郑爷,老子让你身首异处。”
  自从进入中椁以来,发现了不少房间,但全都没有门,就那么敞开着。
  凡事都有例外,在镇墓俑背后,我们发现了一道门。
  林沧海喜出望外,振奋的说道:“太好了,打开这道门,应该就能看到墓主人的棺材了。”
  话虽如此,可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打开它呢?
  鼻大炮跑过去推了一下,门没有动,他用肩膀顶住门板,身子一斜,再次使劲一推,只听“吱呦”一声,厚重的木门竟然打开了。
  “哥,林老,开了。”
  鼻大炮回头对我们说道,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里也尽是难以置信。
  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容易了,就变得虚无缥缈,不真实了。
  咬了一下嘴唇,一股疼痛袭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以前有个人抓了一只鸟养在笼子里,一开始鸟儿不停的挣扎扑飞,想要逃离。
  后来时间长了,打开笼子以后,鸟儿竟然不知道飞走了。
  所以,思维决定了一切。
  如果一个人想成功,只有突破思维定势,才能走向成功。
  实在不行,就去听听枭哥的课,就是那位咬破手指,在黄浦江畔写下“誓死拿下上海滩,否则命丧黄浦江”的江湖大佬。
  不过,据说因为盒饭里没有鸡腿,他跟人打架进了局子。
  站在门口,头灯的光线变得昏暗粗短,根本看不了太远,但所到之处竟然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里面全都是人。
  林沧海说道:“这里就是便房了。”
  闻言,鼻大炮疑惑道:“绝了,一厨两卫,可以啊。”
  林沧海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方便的便,古时候的便房相当于现在的客厅。”
  鼻大炮恍然大悟,点头答应了一声。
  刚刚经历了一场自摆乌龙的闹剧,这次我们每个人都仔细多看了几眼,确定里面都是陶制的人俑。
  即使这样,那宏大的场面依旧气势逼人。
  走进其中,不由自主的就放慢了呼吸,整颗心也莫名的有些紧张和压抑,就跟进了古刹宝寺里的大雄宝殿一样。
  这些人俑之中,有唯唯诺诺服侍左右的侍女仆从,有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文人骚客,也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匈奴人士,更有身姿曼妙反弹琵琶的乐舞伶人。
  粗略统计了一下,其数约在七八十人之多。
  人俑形态各异,表情丰富,举止投足活灵活现。
  有那么一瞬间,隐约之中,我甚至听到了琴瑟齐鸣,欢声笑语,看到了人影攒动,钟磬摆动。
  那两个镇墓俑有将近两米高,但内椁里面的人俑则要小很多,身高大多都在一米左右。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身边有个人俑动了一下,愣是把我吓了一跳,浑身如针扎般刺痛。
  不由分说,我抽出匕首就向对方捅了过去。
  便在此时,鼻大炮突然开口说话。
  “哥,是我。”
  我急忙收手,没好气道:“怎么不开头灯,毛手毛脚的多危险。”
  鼻大炮说:“我头灯没电了。”
  “光廷,大炮,你们两个过来。”
  灯光晃了两下,林沧海的声音响起。
  寻着光线走了过去,前方再次出现一道木门。
  上一道木门之所以能够顺利打开,主要是因为这里地处黄肠题凑最中心,上下左右都被黄肠方木包裹,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建造之初的原貌。
  当然,毕竟两千多年了,柏木失水收缩,木门还是有一点变形,所以鼻大炮用肩膀才将其顶开。
  林沧海说:“里面应该就是墓主人的棺材所在了,历史性的时刻即将到来。”
  闻言,我热舞沸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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