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191章 投名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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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名字确实让人产生了歧义,我忍住笑意板着脸,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快出来。”
  毕云涛以胯骨为中心,蹬了蹬脚,转了九十度,脚朝下头朝上,这才从后备箱里出来了。
  随手又拿出一个背包,反着背在了身上。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专用工具抵住他的脖子。
  “杜兄弟,小心,这东西利的很。”
  “少废话,只要下车我都会锁车的,你是怎么进去的?”biqubao.com
  毕云涛谄笑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于车钥匙的遥控器。
  “我就靠这玩意。”
  看我有些疑惑,毕云涛说:“你锁车看看。”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毕云涛,按下了锁车键。
  “怎么了?”
  毕云涛指了指车门说:“没锁上。”
  “不可能。”
  “杜兄弟,不要嘴硬,你检查一下就行了。”
  我试着拉了一下车门,“咔嚓”一声,开了,顿时就给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又试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一样,我还以为是车坏了。
  毕云涛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对我说:“这是干扰器,你当然锁不上车了。”
  我恍然大悟,盯着毕云涛。
  “原来你是个小偷啊?”
  毕云涛摇摇头说道:“不,我不是小偷,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闻言,我愣了一下:“做生意,恐怕你找错人了,我不是生意人。”
  毕云涛谄笑两声,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告诉我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我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心说这个毕云涛从白家村就躲在后备箱里,显然是有备而来。
  另外,他说要和我做生意,如此看来他应该清楚我的底细,心头不禁萌生了一个疑问。
  难道这个毕云涛是同行?
  我问道:“你在哪里雇事,总管执事是谁?”
  毕云涛没有直接回答我,说他是陕北榆林人。
  一听这个,我立刻警惕起来。
  陕北指的是榆林和延安,而榆林是白帮的地盘,延安则是伙爷会的势力范围,葬身渤海湾的姜二娃就是延安人。
  换句话说,这个毕云涛是白帮的人。
  此次,毕云涛是特意为白老太送行来的,至于为什么躲进后备箱,以这种方式跟我见面,一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支锅这一行的内情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可以这么说,每个人都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
  但好像,鼻大炮是个例外。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毕云涛说:“我手里有一道菜,想借伙爷会的桌子端上来。”
  我狐疑道:“那你应该去找白帮才对。”
  毕云涛挤出一丝笑容:“杜兄弟,大家都明白,白老太这次在天水砸锅,白帮也就树倒猢狲散了,这八百里秦川以后恐怕就是伙爷会一家独大了。”
  我没太听明白,便问道:“你什么意思?”
  毕云涛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我,缓缓说道:“我想加入伙爷会。”
  直到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毕云涛是要临阵倒戈,他口中所说的那道菜应该就是用来表决心的投名状了。
  重新审视眼前此人,不由得从心里萌生了一种鄙视,这简直是一个十足的阴险小人啊。
  这种情况在行内也不少见,但不管何门何派对比都十分谨慎,毕竟这是一个尔虞我诈,充满阴谋和杀戮的行业,父子亲兄弟自相残杀都是常有之事,像毕云涛这种阴险狡诈之人更是犹如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不得不防。
  “你找错人了,带着你的东西走吧。”
  言毕,我准备重新发动车子去加油站加油,顺便在免费洗个车。
  谁知毕云涛挡在我身前说道:“杜兄弟,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就不想看看这道硬菜。”
  “没兴趣,让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隔着马路指了指我们这边。
  “毕云涛,站住。”
  话音未落,那两个人纵身一跃,跨过了绿化隔离带,已经向这边跑了过来,一人从后腰拔出了一把刀子,另一人顺手从路边捡了一块板砖。
  我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毕云涛脸色大变:“快走,他们要杀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
  毕云涛没回答,拉开车门窜上了车子。
  “下来。”
  “杜兄弟,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毕云涛死活不下来。
  情况紧急,我也别无他法,只能发动车子赶紧离开了原地。
  那两个人追着跑了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双手拄着膝盖气喘吁吁的交流着什么。
  然后,拦停了一辆出租车,再次追了上来,我猛踩油门,努力拉大距离。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毕云涛扭过头去看着后面的车,头也没回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这道菜本来是我们三个的,被我略施小计给搞到手了。”
  我骂道:“狗日的,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他们追上来了,快。”
  我是又急又气,油门踏板直接踩到了底,可是车子“突突”了几声,停在路上不动了。
  “走啊,怎么停了,快走啊。”
  “没油了。”
  毕云涛锤了一把座椅,打开车门疯狂逃窜,一时间刹车声刺破耳膜,谩骂声此起彼伏。
  出租车一把方向,挡在了前面,那两个人跳下车子,拉开车门直接把刀子架在了我脖子上。
  “说,东西在哪?”
  一个身材高大,瘦骨嶙峋的人恶狠狠的说道。
  我说:“我不知道。”
  “啪”的一声,另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打了我一巴掌,顿时我就感觉脑袋眩晕,半边脸都麻了。
  “说不说,再嘴硬把你驴日的血放了。”
  我揉了揉脸说:“被那个毕云涛给拿走了。”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一点也不老实,戳死他。”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陕a910jqk,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陕a910jqk,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开了过来,那两个人顿时慌了。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纷纷上车,用匕首抵住了我的后腰。
  “老实点,你要敢胡说,先死的一定是你。”
  警车停稳,两个警察走了下来,对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一个警察说话的同时,我的后腰感到一阵刺痛。
  另一个警察探头从车窗往里面看,那两个人均面带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将证件递了出去,警察一边查看一边问:“干什么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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