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陈蛤蟆的话说这叫英雄所见都他妈差不多,我本来也打算去找找这个杨五全的,没想到陈蛤蟆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蛤蟆在当地小有名气,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有他出面,或许事情会顺利很多。 按照陈蛤蟆给的地址,我们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我把奥拓车开进去一看,差点傻眼了。 里面全都是豪车,什么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一应俱全,奥迪宝马奔驰看着都有点寒酸了,我的奥拓车那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也就只能上坟烧火了。 石静霞说:“光廷,你慢点开,要是刮上碰上咱可赔不起。” 一听这话我都有点不会开车了。 鼻大炮瞪大眼睛看着窗外,砸吧着嘴皮子说道:“哥,这就是所谓的富人区吗?” 我摇摇头分析道:“不可能,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附近有什么别墅区或者高档小区,再一个你看这些车的车牌号,全国省市自治区都快齐了。” 鼻大炮挠挠头:“也是啊,怎么会这样啊?” 我说道:“知道吗,有钱人压力都大,你看那些富商巨贾和娱乐明星,不是吸毒就是深夜对剧本,他们也得释放压力啊。” “绝了,他们有他妈勒个比的压力,我看都是吃饱了撑的。” 鼻大炮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说:“哥,你说谁没压力,他们还吃好喝好玩,有他马勒戈壁的压力,都是惯的。” 石静霞咧嘴道:“小点声,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叹了口气说:“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我敢断定,这帮人是来赌博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寻找陈蛤蟆的奔驰车,就在这时一个保安用手电筒晃了我们几下,我一脚刹车就停了下来。 鼻大炮摇下车玻璃没好气道:“多危险,这要是碰上了算谁的。” 两个保安迅速走了过来,警惕的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停车呗,进地下车库能干什么,难不成来拍电影呀。” “怎么说话呢,下来,来,下来,下来。”保安的声音呈阶梯式升高,直接就拉车门了。 “怎么,你们要干什么?” 鼻大炮和两个保安掐了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其中一个保安刚要用对讲机摇人,石静霞赶紧下车,爹声嗲气的叫了一声大哥。 “大哥,我们就是来找个人,一会就走。” 一个保安狐疑道:“找人?什么人?” 石静霞说:“陈蛤蟆。” 那人想了想,摇摇头说:“不认识。” 石静霞也想了想:“哦,不对,他叫陈劲风。” 另一个保安用电棍顶了顶帽檐,苦苦思索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也没有啊。” “对,那个人光头,带着大金链子,有纹身,还有,他……” 话没说完,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走走走,你说的是黑社会,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就这样,我们被轰了出来。 过不多时,陈蛤蟆的奔驰车缓缓开了出来,鼻大炮立刻跑了过去把车拦了下来,就见他对陈蛤蟆比比划划,显得有些激动。 随即,陈蛤蟆甩给了两个保安一人一记耳光,引来路人围观,鼻大炮心满意足的昂起了高傲的头颅。 后来得知,这家地下赌场是陈蛤蟆的产业,今天从南方来了几个大客户,陈蛤蟆过来应酬一下,顺便将这段时间的抽水拿走,据说有几百万之巨。 当天,我们就驱车赶往了兰州市城关区的一个老旧家属区。 天然气管线像巨龙一样在家属区穿来穿去,电线杆上电话线、电线、闭路线缠绕在一起错综复杂,走街串巷的小贩卖力的吆喝着,几处墙根底下,有人打麻将,有人下象棋,偶尔抬一下屁股,毫不避讳的放一个臭屁。 “这样,小静,咱俩和陈爷一起上去,鼻大炮,你跟花子在车里等我们。” 鼻大炮和花围脖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我拍了拍铁栅栏防盗门,一个身形消瘦,颧骨高耸,看着约摸60岁左右的人打开了房门。 虽然当时采访的画面距离今已经二十多载春秋,但我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正是杨五全。 打开木门之后,杨五全隔着防盗门打量我们一番,问道:“你们找谁?” 我说道:“杨领队,我们就找你。” 杨五全眼睛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声音立刻冰冷了几分。 “什么事?” “关于当年灵台白草坡考古发掘的事情。” “砰!”的一声。 杨五全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门关上了,震的防盗门都跟着“哗啦哗啦”响了几下。 陈蛤蟆踢了踢防盗门,冲里面喊道:“开门,开门。” 几脚下去,防盗门的一根铁棍都变形了,但杨五全就跟没听见一样。 杨五全没有开门,隔壁一个穿着睡衣的肥胖女人却打开了门,那睡衣跟麻袋一样,露出来小腿如同两根柱子,拿着一把菜刀指着我们。 “一天天有完没完,再扰民的话我就劈死你们,我有神经病,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我心想:大姐,你挺明白啊。 大姐又冲屋里喊道:“杨老怪,你一天都招的是什么人啊,住你隔壁可倒了霉了。” 那大姐气势汹汹,愣是把陈蛤蟆都给镇住了。 我们灰溜溜的下了楼。 陈蛤蟆作威作福多年,哪里吃过闭门羹,收了这等窝囊气,他也有些脸上挂不住。 “狗日的,今天晚上让花子给他断水断电,我就不信了,还有我陈蛤蟆搞不定的人。” 我摇摇头,看向马路对面,鼻大炮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两眼发直看着过往的美女。 不一会儿,奔驰车来了过来,花围脖说道:“陈爷,酒店找好了。” 安顿下来之后,也到了饭点,陈蛤蟆在酒店楼下点了一桌饭菜,让我们一起去吃 石静霞说看到他破疮流脓的脑袋就食欲全无,我也觉得有些倒胃口,我们两个就单独行动,去附近的小吃街转了转。 我点了一碗炒凉粉,石静霞要了一个纯肉的大烤肠。 一边走一边吃,听着沿街的叫卖声,穿梭于人流如织,别有一番滋味。 突然之间,我发现了一件特别让人尴尬的事情,尴尬到脚趾头都把鞋底给抠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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