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声,鼻大炮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好在是有惊无险。 我在一旁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真悬啊,这要是有个闪失,恐怕他的子孙袋就被大砍刀给骟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陷坑,坑底密密麻麻矗立着几十把石质的尖锥。 鼻大炮一阵后怕,喃喃自语:“绝了,几千年了,什么机关竟然还有用,这可真是驴鞭上挂镰刀,好他妈的悬啊。” 石静霞骂道:“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你真的悬了。” 鼻大炮急忙捂裆:“我又不是驴。” 我仔细查看了一下,不禁为古人的智慧拍案叫绝,他们对于墓葬的防盗可谓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 原来,古人早就想到青铜制品恐怕很难抵挡岁月侵蚀,所以选择了用石板作为翻板机关,利用其性质稳定的特点,完美的解决了所有问题。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接下来鼻大炮用断掉的大砍刀开启了扫雷模式,又接连发现了两个陷坑,均被一一排除。 “好了,哥,安全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脚踩在暗红色的地面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我弯腰抓了一把红色粉末,仔细检查了一下,应该是一种被粉碎的石头,特别的硬。 “老段,你经验丰富,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看着好像是朱砂,用来辟邪的,保佑墓主人的灵魂不被打扰,不过……” “不过什么?” 段怀仁有些难以置信,接着说道:“不过这也太多了,弄得我也不太确定了。” 一听这话,鼻大炮来了精神,非要把这里连地皮铲了,还振振有词的说出一番歪理邪说。 只有贵族阶级才有资格使用朱砂,在当时属于绝对的奢侈品。 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考古学家从一座西周诸侯墓葬里发现了墓主人尸骨下面有朱砂,认为已经是填补了一项考古空白。 反观这里,100多平米,铺了七八公分厚,绝对惊得专家们假牙都掉了。 要是把这些朱砂全给搬出去加工一下子,做成工艺品,那可就发了。 朱砂的价格根据品质在5-35元之间,不过要是有一个好故事,给好大哥一件18000,如果遇到有特殊癖好的好大哥,做个生命之源出来,直接开价八万八。 越想越兴奋,鼻大炮鼻子底下跟开了锅一样,“咕嘟咕嘟”的不停冒泡。 “你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你。” “嘿嘿,嫂子,你还别说,我就恨自己找不到钱眼,要不然也不至于要饭,你说是不是?” “赖得理你。” 石静霞玉手一挥,不再搭理鼻大炮,专心看起了壁画,与近3000年前的画师来了一次精神上的沟通。 别说她了,我都有些惊奇,外面的巡游图在岁月侵蚀下,斑驳不堪,脱落掉块,卷边空鼓,损坏比较严重。 但是,主墓室里的壁画保存却十分完好,色彩艳丽,人物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做“瓦棺”。 所谓“瓦棺”,顾名思义,是指人们在地下挖好墓穴后,将墓穴当成一个瓦罐,放入柴草点燃,墓穴四周经高温后形成坚硬的泥壁,然后再涂上糯米浆。 制作精良的瓦棺,其泥壁的坚硬程度不亚于三合土,如果在上面作画,可以保存相当长的时间。 再加上朱砂有防腐的作用,所以主墓室的壁画才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快过来看,这里有东西。” 鼻大炮喊了一声,用大砍刀在地上不停的挑来挑去。 走过去一看,地上有一堆腐烂木头渣子,从里面发现了几个绿锈斑斑的铜质耙钉。 段怀仁看了看,分析道:“耙钉常与榫卯结构配合,用于固定木材,估计这里以前有个架子之类的东西。” 石静霞突然出声:“人骨,快看。” 鼻大炮用大砍刀扒拉了几下,果然露出来一具人骨,和朽木叠压在一起,由于长时间与朱砂接触,骨头呈现一种淡淡的红色。m.biqubao.com “太惨了。” 鼻大炮啧啧几下嘴皮子又说:“死都死了,还被倒塌的木架子砸了一下,你看直接给对折起来了。” 那具骸骨看起来十分诡异,下半身和上半身,完全平行的折叠在一起,就跟一张纸从中间对折了一样。 还是石静霞心细如发,发现了端倪,不由得咧了一下嘴。 “不对。” 她皱着眉头接着说:“就算是专业的杂技演员,也只能是头和脚并拢,但是大家看这个人。” 众人跟着石静霞的思路一看,一琢磨,顿时汗毛倒竖。 花围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腰斩。” 石静霞点点头:“没错,这个人的腰部和头部叠压在一起,肯定是被活活腰斩的,太残忍了。” 段怀仁摸着八字胡说:“以现场情况来看,这个木质架子是用来悬挂乐器的,此人很可能是一个乐师。” “管他呢,爱谁谁。”鼻大炮说着用脚踢乱了尸骨。 与此同时,他五官挤在一起,十分痛苦,捂着脚尖蹦跳不停。 “疼死我了,啊。” 脱了鞋一看,哎呀妈呀,剪指甲盖直接翻了,鲜血把脚掌都染红了。 “嫂子,快给我止血消毒。” 鼻大炮的脚臭气熏天,冒着白烟,让人望而祛步,石静霞捏着鼻子伸长胳膊把东西递了过去。 “还是你自己来吧。” 我有些好奇,仔细观瞧,地面之上隐约有一个绿色的铜钮。 “老段,搭把手。” 我们两个将那东西清理了出来,竟然是一个饕餮夔纹青铜钮钟,也就是编钟的其中一个。 人们一直所说的编钟或者青铜钟,其实有三个分类。 钮钟,甬钟和镈钟。 钮钟的演奏方式为悬奏,通俗来说就是挂起来敲击演奏。 甬钟的演奏方式有两种,植奏和悬奏。所谓植奏,顾名思义,就是把甬钟的甬部插入木杆中演奏,形象点说就跟铲子敲击炒勺类似。 镈钟比较普遍,通常所说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指的就是镈钟。 一看出土了青铜钮钟,鼻大炮趿拉着鞋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45/738212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