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盗_第126章 朝天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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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王老爷的家门,回头又望了望那两尊朝天犼,我的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花围脖警惕的盯着我:“我警告你,别打朝天犼的主意。”
  “放心,刚才老爷一提起朝天犼就神采飞扬,感觉年轻了好几十岁,看的出来,这是他引以为傲之所在。”
  人都是这样,活一口气,对于王老爷来说,朝天犼就是这口气,如果气散了,估计他也就寿终正寝了。
  花围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神秘一笑,勾了勾手,花围脖凑了过来,我将自己的打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
  花围脖犹豫片刻,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得出来,花围脖对王老爷很敬重,听他说小时候王老爷经常免费给村子里的孩子理发,是个大好人。
  我掏出电话,拨通了邵玉勤的号码。
  “喂,老邵。”
  “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事情是这样的……”
  “没问题,我准备一下,马上过去。”
  张王村比较偏僻,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我们到官道旁边的面馆吃了一碗面,喝了一瓶啤酒。
  这几天一直吃速食食品,和瓶装水,我的胃都有些难受了,一碗粘面下肚,一瓶啤酒溜缝,那叫一个舒服。
  天很快黑了下来,路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偶尔有一两个外出做工的人骑着摩托车经过。
  大概十点钟左右,官道远处突然出现了两道特别亮的灯光,慌得人睁不开眼睛。
  “远光狗。”我骂了一句。
  皮卡车停稳,邵玉勤跳了下来,跟花围脖互相点了点头。
  “杜兄弟,是不是骂我远光狗了。”
  “啊?没有。”
  邵玉勤哈哈一笑:“骂就骂吧,总比砸锅了好。”
  后来,我才知道,邵玉勤经常给陈蛤蟆运输一些违禁物品,所以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夜间行车,他都开着远光灯。
  一来可以更好的观察前方情况,二来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也可以借助强烈的灯光强行通过,逃之夭夭。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变换了八百个姿势,终于熬到了午夜凌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抄起家伙去了王老爷的家。
  花围脖掏出匕首伸进门缝,一点点的左右撬别着,将门关子撬开。
  门关子其实就是老式木门的横木。
  几分钟后,里面传来一声木头掉落的声音,花围脖对我们点了点头,轻轻一推,“吱呦”一声,门被推开了。
  刚才这一系列动作,花围脖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这家伙估计以前就是个小偷。
  “老邵,快,把青砖掏了。”
  花围脖提醒了一句:“手底下轻点,这青砖可有年头了,都能算得上文物了,尽量别给整断了。”
  邵玉勤手底下很利索,半个小时不到就将青砖掏了出来,我将千斤顶支进去,缓缓地压动着压杆。
  突然,手上吃上劲了,又屏气凝息,按压了几下,“嘎吱”一声,门框上落下来一些尘土。
  “快,把朝天犼挪出来。”
  当下,花围脖和邵玉勤用联手将朝天犼缓缓挪出。
  就在我们准备以同样的方式将另一只朝天犼取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真好玩,你们干什么呢,我也要一块儿玩。”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寂静的深夜里,我们都全神贯注,这一句话如同炸雷一样响起,顿时将所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五米开外的粪堆上居然蹲着一个人。
  而且,借助着清冷的月光,那人居然没穿衣服,一丝不挂。
  说实话,真是有点辣眼睛。
  说话间,对方已经来到我们面前,歪着脑袋看了看,认出了花围脖。
  “国国,原来是你啊。”
  花围脖回了一句:“婶子,你咋不睡觉呢?”
  女人说:“我想男人了,来找你王老爷。”
  一句话差点把人雷的外焦里嫩。
  花围脖更是眼前一黑,踉跄了几部。
  “婶儿,你们……”
  “嘘!”女人警惕的四下看看,小声说道,“你王老爷说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回头我给他多要一块糖,婶儿分你一块,酥心的,可甜了。”
  就在这时,邵玉勤脱掉外套,猛然将女人的头给蒙住了。
  “花子,快,动手。”
  不由分说,花围脖弯腰捡起一块青砖,“砰”的一声敲在了女人头上,女人来不及惨叫一声,身子一软就晕死了过去。
  “快,把人扔进车厢里去。”
  邵玉勤和花围脖两个人,一人抬脚,一人抬头,将女人扔进了皮卡车厢里面。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也就十几秒的时间,整个过程我都是懵的。
  我压低声音质问:“你们两个怎么杀人呢。”
  邵玉勤面无表情的说:“要怪只能怪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只是个疯子而已。”
  转向花围脖,我接着说道:“花子,你刚才还喊他婶儿呢,怎么说杀就给杀了呀。”
  花围脖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想杀她了,自从三年前她得了疯病以后,几乎被张王村的男人给睡了一个遍,就连……”
  花围脖咬紧了牙关,接着说道:“没想到就连王老爷这个畜生,就连他也没放过我婶儿。”
  这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摇摇头,人都已经死了,对错已无关紧要了,就这样吧。
  血腥味很快吸引了流浪狗的注意,寂静的夜空里,传来一阵爪子磨地的声音,几只流浪狗成群结伴的跑了过来,围着皮卡车不停的嗅探着。biqubao.com
  “来不及了,另一只朝天犼不动了,这样,老邵,你赶紧开车走,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邵玉勤点了点头,立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几只流浪狗还跟在后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案发现场,邵玉勤用外套捂着女人的脑袋,血没有流出来。
  深呼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我和花围脖走进了王老爷的家里。
  这是一个二进的房子,走进大门是院子,堆放着一些柴草杂物。
  穿过院子,还有一道门,不过比起前门要小很多,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屋子。
  左边的屋子被当成了粮仓,几只老鼠从门缝底下进进出出。
  花围脖将右侧房门拍的山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老爷,老爷,出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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