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黄二黑冲下面喊话:“电力系统早就被切断了,没有电罐笼升不起来。” 白若雪紧张的问道:“这可怎么办?” 只听黄二黑在上面喊道:“你们在下面等会,我去想办法。” 等了几分钟,不见有人回话。 鼻大炮纳闷道:“绝了,他不会自己跑了吧?” 石静霞也说:“黄二黑跟魏振海齐名,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很有这种可能。” 闻听此言,白若雪也不淡定了。 “奶奶。” 白老太缓缓说道:“放心吧,奶奶看人很准的,你黄叔叔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果然,十几分钟后,黄二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白老太,雪儿,你们进入罐笼里面。” 闻言,鼻大炮首先钻了进去,对我和石静霞一个劲挤眉弄眼,说道:“哥,嫂子,快进来。” 白若雪没好气道:“出来,我们先上去,再拉你们上去。” 石静霞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对不对?” “你?”白若雪气极反笑,“对,没错,我想让你们死。” “好了,别争了,一起吧。” 白老太看了看我,眼神很奇怪。 她走了进去,其余人相继跟上。 白若雪冲上面喊了一句:“黄叔叔,好了。” 随即,“哗啦啦”一阵响,钢丝绳抖动起来,下起了一阵满天黑雾,几人身子一晃,罐笼缓缓提升了起来。 不知怎么搞的,提升速度时快时慢,我们也头晕脑胀,就跟喝了一斤白酒一样。 白老太皱起了眉头。 “黄叔叔,这怎么回事?我奶奶有点恶心想吐。” “雪儿,没办法啊,他就这个速度,不是我能控制的。” 听了这话,鼻大炮捂着嘴笑了起来,笑的很淫荡,石静霞直咧嘴,一脸嫌弃。 我估计了一下,大概花了不到两分钟,我们就上去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我感觉这个世界太美好了。 鼻大炮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绝了,以前没发现,西北风也这么好喝。” 突然,一个陌生的人影从旁边一个废弃机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寒光闪闪,冲我们走了过来,众人吓得不轻。 鼻大炮从地上爬起来,拿枪指着那人:“举起手来,缴枪不杀,说,你是那部分的。” 这家伙看来是入戏太深了。 对方赶紧扔了镰刀,望向了黄二黑。 黄二黑解释说他上来以后,看见此人在附近放羊,询问过后才知道,这个人以前当过矿工,知道罐笼有无动力重力下放装置。 于是,黄二黑就以一百元的价格,让对方将我们给拉了上来。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无动力重力下放装置是靠手动调节制动器的开闸压力,将较重一侧的配重块慢速下放,来反向作用于较轻一侧的罐笼,使之缓慢上升。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无动力重力装置只能使用一次,换言之就是黄二黑和白若雪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让我们上来。 真他妈狠毒。 “老板,那一百块钱我不要了,你让我走,我家里……” 放羊人正说着,黄二黑冲他招了招手:“大丈夫男子汉,吐口唾沫都是钉,你过来,我把钱给你。” 那人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突然,黄二黑伸出两根手指点了过去,对方身子僵直,当下就一动不动了,只剩下眼珠子在不停转动,尽是恐惧之色。 紧接着,他竟然残忍的将放羊人推下了罐笼井,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 “黄叔叔,应该补一刀的,这要是摔不死,他在下面得多遭罪啊。” 惊闻此言,我浑身一抖。 几只失群的山羊跑了过来,“咩咩咩”的叫着,用嘴不停咬着石静霞的裤腿。 石静霞身体颤抖:“你们太残忍了。” 白若雪拍拍手:“仁慈是成不了事的,为了绝对的安全,必须做到永绝后患。” 鼻大炮端起枪,做警戒状。 “哥,嫂子,他们疯了,我们走。” 我们几个倒退了十几米,闪身拐上了一条土路。 走了半个多小时,我让鼻大炮把m3冲锋枪扔了,带着这玩意太危险,鼻大炮虽有不舍,但还是照做了。 豆腐坊里,又见到了那个卖豆腐的大姐。 她系着围裙,撅着又大又圆的屁股正在水缸里淘洗黄豆,鼻大炮隔空摸了几下,表情极其猥琐,同时又很是享受。 “大姐,一见不日,不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鼻大炮坏笑着说道。 大姐站直身子,用手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是你们啊,又来买豆腐。” “对对对,买豆腐,大姐,你的豆腐真香啊。” “哎呀,现在没有,我这也就是只卖半天,明天再来吧。” 我掏出十块钱塞进了大姐的围裙里面。 “这样,预定十块钱的,明天来拿。” “这,那行,我给你们留着。” 借机,我多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人从山里出来啊?” 大姐指着远处说道:“半个小时前,那辆绿色大牛头从山里开了出来。” 我点点头又问道:“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了。” “大姐,你仔细想想。” 大姐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昨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有个贼来偷豆腐吃,被我打跑了。” 我紧跟着问道:“他有没有带东西?” “好像,好像提着半袋子尿素,估计也是偷来的。” “他去了哪里?”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口音好像是白水县人,他们说话跟我们还是有细微差别的,外地人根本听不出来。” “行,谢了大姐,忙着吧。” “明天别忘了过来拿豆腐,十点不来,我可就卖给别人了,不退钱。” 离开豆腐坊以后,石静霞想了想说:“雷公鼎价值连城,白水县恐怕消化不了,孙铁丹会不会已经带着东西连夜到了西京城呢?” “不会,雷公鼎没有出土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这东西禁止交易,孙铁丹必须找到买家,而且是有实力的买家,以他的能力几乎做不到,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回家躲起来了。” 石静霞点点头:“很有这种可能。” 鼻大炮说:“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去白水县,走。” 半路上,搭乘了一辆古城牌农用三轮车。 司机大哥问:“你们怎么黑成这样,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石静霞逆着风,秀发飘动,大声撒谎道:“我们来旅游,结果迷路了,让您见笑了。” 司机大哥说:“旅游?你们几个是驴吧?” 我苦笑一声:“大哥,你太可爱了,我们是驴友,不是驴,来探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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