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话音未落,白若雪直接冲过来把我推开。 “杜光庭,无耻小人,敢对我奶奶如此说话,是不是嫌命长了?” 白若雪看向黄二黑继续说道:“黄叔叔,还不动手,了结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核桃声断,黄二黑已然弹出手指。 就在这时,宋海柱竟然直接把白老太给扛了起来。 “阿莲,坐稳了。” 白老太毫无防备,“哎呦”一声,人已经在半空了。 稳定身形,急忙捋了捋一头凌乱的银发。 宋海柱不按套路出牌,也难为了一把年纪的白老太。 片刻之后,白若雪忍不住问道:“奶奶,有什么发现?” “画面显示的好像是一副押送囚犯的场景,不过损坏太严重了,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随着手电光的移动,白老太接着说:“这里有一堆熊熊烈火,好像不是木材燃烧,看起来更像是煤炭。” 我纳闷道:“不会吧,三千年前哪有煤炭啊?” “别说话。”白若雪语气不善,白了我一眼,随即又问道,“奶奶,还有什么?” “很多人被大火焚烧,他们在火中手舞足蹈,画面太诡异了。” “等等!” 白老太语气急促,突然闭口不言,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奶奶?” 所有人都盯着白老太,在等一个答案。 白老太一字一顿,说了四个字:“坐石压鼎!” 原来如此,真正的宝贝竟然藏在坐石下面。 当下,几个人就开始推坐石,谈何容易。 喊着号子,肠子都快断了,一个个累的跟狗一样,坐石几吨重,纹丝不动。 “鹞子翻身。” 说出这四个字那一刻,我面前浮现了陈家三兄弟和丁老头,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哥,什么意思啊?”鼻大炮一脸懵逼。 刘元宝是圈内人,一听就懂,立刻开始行动。 工程量虽然不大,可是困难不小,挖了半米,地下出现了黑色的块状东西,经过辨认竟然是煤炭。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盗洞就从侧面掏进了坐石下面。 接下来换用手铲,一点一点的寻找,二十分钟左右,刘元宝手一停,回头看着大家,点了点头。 “奶奶,要出菜了!”白若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白老太平静的说:“雪儿,沉住气。” 刘元宝放慢呼吸,一点一点的把周围的土去掉。 五分钟后。 刘元宝说道:“瓜皮色。” 十分钟后。 又说道:“有铭文!” 半个小时后。 刘元宝声音颤抖了起来。 “露出这半边全是铭文,目测好几百个字了!” 白老太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白若雪却紧张到不行,不停的提醒刘元宝手底下轻点,这要是磕个印出来,就相当于拖拉机撞劳斯莱斯,谁也受不了。 刘元宝满头大汗,手都开始哆嗦了。 别说他了,我从旁边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这种东西能看上一眼,牛逼都可以吹一辈子。 黄二黑开口道:“起开,让我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黄二黑托着底,小心翼翼的将青铜鼎拿了出来,放在了坐石之上。 大概清理了一下上面的浮土,仔细观瞧。 圆鼎,三足带盖,高约一尺,口径二十公分左右。 全器绿锈斑斑,纹饰清晰俊美,历经三千多年,仍旧庄严肃穆。 看了一会,白老太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西周时期的鼎,而是商朝时期所铸。” 黄二黑摸了摸青铜鼎,疑惑道:“商周时期的青铜器都是陶范法所铸,有明显的范线,但具体哪个朝代很难分辨,往往以商周统称,白老太如何能区分的如此精确呢?” 白老太解释道:“商朝时期范线明显,随着冶铜技术发展,到了西周时期,虽有范线,但整体已经精致了许多,后来逐渐演变出了失蜡法。” 黄二黑点了点头。 鼻大炮挠挠头:“听的我脑袋都大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石静霞想了想:“可以理解为用模具制作出来的,这么说你明白吗?” “哦,明白,就跟农村倒瓢倒锅一样,没啥科技含量。” 鼻大炮转向我:“哥,这玩意看着是好,能值多少钱啊?” “一个字两万,你自己算吧。” 他用手指点着数了一会儿,又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嘀咕着九九乘法表。 片刻之后,猛然起身说道:“绝了,将近两千万,哥,我有点头晕。” 石静霞摇摇头:“你是起猛导致大脑缺氧了。” 白老太微微一笑:“周原遗址素有青铜器之乡的称号,发现的青铜器一半都有铭文,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字,可低的上一部尚书。” 略一停顿,又接着道:“被誉为晚清四大鼎的毛公鼎铸造于西周晚期,有铭文五百字,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而眼前的这尊青铜鼎……” 白老太话没说完,鼻大炮打断道:“绝了,这个牛逼,这个最牛逼。” “奶奶,这么说的话,这尊青铜鼎的价格可就不止两千万了。”biqubao.com 白老太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白若雪自问自答:“此鼎一旦面市,必将引起轰动,至于价格,就看咱们想要多少了。” 带铭文的青铜器之所以价值连城,是因为铭文能够全面反应其前世今生,就跟人一样,没有户口永远是黑户。 商周时期,青铜器的铸造遵循这样的规律,那就是铸鼎记事,或者以其用途、铸鼎之人的姓名来命名。 著名的司母戊鼎就是商王祖庚为祭祀母亲戊所铸。 同理,要想了解眼前这尊青铜鼎背后的故事,只能从铭文入手。 我们这些人当中,我算是高等教育的漏网之鱼,石静霞跟我差不多,鼻大炮估计跟顶流某明星一样,连他妈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什么玩意。 其他人我不知道,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算来算去,也就只剩白老太了。 她眉头紧皱,看了半天,挤了挤睛明穴。 白若雪问:“奶奶,上面写的什么?” 白老太摇摇头:“青铜器的铭文也叫金文,钟鼎文,生涩难懂,佶屈聱牙,我也只能看懂几个字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这尊青铜鼎是一个叫做雷公的人所铸。” 闻言,鼻大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电母呢,怎么不说这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呢。” 白若雪怒目而视,抬手就打,鼻大炮闪身躲开,看见孙铁丹背对着我们,便走了过去。 “铁蛋,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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