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石静霞收了侮辱,还了一嘴:“母夜叉,吃人肉,一辈子当老尼姑,没人要。” 随后,她又转向我说道:“光庭,别管我,千万是想利用你,千万别上当。” 白若雪阴测测的说:“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要不然我先打死她,一、二……” “别开枪,我答应你。” “算你识相。” 我帮石静霞解开绳子,她却问我:“刚才你说那天晚上,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没,没什么。” 石静霞不依不饶:“那你慌什么,刚才她也慌了,快说,你们是不是那什么了。” 我小声用三两句话概括了一下,石静霞听后“啊”了一声,突然又不放心的看着我。 “你真的什么也没干?” “天地良心。” “好吧,我相信你。” 安顿下来以后,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对策,除了青铜簋,孙铁丹对别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只能作为向导。 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我们也只知道雁门山可能存在一批财宝,但具体位置并不清楚,所以我决定先“跑山”。 所谓“跑山”,说白了就是漫山遍野的走,根据风水堪舆以及葬书的相关理论寻找龙脉,然后分金定穴,找到墓葬所在。 一类风水看星斗,二类风水看水口,三类风水满山走。 相信很多风水爱好者都听过这句话,但据《万墓迷踪》记载,以及也爷爷做的注解来看,这句话有失偏颇。特别是阴宅风水,都必须“跑山”,否则根本定不了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鼻大炮和孙铁丹的声音从帐篷外面响了起来,我扒开帐篷帘子看了出去,这二人站成一排,把“意大利炮”拉了出来。 “你怎么叫铁蛋儿啊?这名字绝了。” “我叫孙铁丹,父母希望我跟爷爷一样,铁血丹心,精忠报国,你呢,鼻大炮,真恶心,还不如我呢。” “放屁,我叫郑东旭,早晨初升的太阳,无限希望,狗日的给我起的外号。” 抖了抖腰身,二人提起了裤子。 简单吃了点东西,留了两个人看守营地,带上食物和水,以及一些必须用品,我们一行六人开始了“跑山。” 上次在岐口存棺场把石静霞吓得够呛,这次她从营地带了一把双立人中式菜刀。 “太轻了,没我的好用。”拿着菜刀挥舞了两下,石静霞说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如家餐馆那把王麻子菜刀,刀背宽厚铁青,刀刃锋芒毕露,锋利无比,切斩两用。 白若雪哼了一声:“乡巴佬,不识货。” 这是我第一次将理论付诸实践,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孙铁蛋说六七十年代,飞播撒种以后,就形成了如今山阴多松,山阳为刺槐的现象,根据风水理论,我们决定向阳而行。 鼻大炮背着食物和水。 洛阳铲,旋风铲,金刚钎等支锅必备用具都被打包成捆,刘元宝用一个扁担挑在了肩上。 白帮没有玩火药的人,一直都是用最传统的办法,土工开挖盗洞,这次刘元宝就是土工的角色。 孙铁蛋和我拿着柴刀,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开路。 突然,一阵“嘶嘶嘶”的声音传来,侧目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静小心,有蛇!” 一颗树上,一条胳膊粗的花蛇缠绕在树杆上吐着信子,本来好好的晒着太阳,被惊扰之后抬起半截身子,突然向石静霞发动了袭击。 当真是悬之又悬! 就差两三公分的距离,要不然她可能就会二次毁容,我的二十万也白花了,甚至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几乎与此同时,石静霞挥舞菜刀,一通乱砍,花蛇当即被斩断成了两节,后半截身子拼命的顺着树杆往上爬,看起来十分诡异。 “小静,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说没事,我却发现她的手在颤抖。 鼻大炮凑过来说道:“嫂子够猛的,以后你要是不交公粮恐怕……嘿嘿。” 我骂道:“你的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也太松了。” “雁门山里多猛兽,大家小心。”孙铁丹提醒了一句。 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行进速度很慢,中间休息了两次,一直走了大概六个小时,才到达峰顶。 放眼望去,天是深蓝色的,山尖是浅蓝色的,山体被绿色点缀,几只苍鹰在在天空盘旋,简直太美了。 大家都有些累了,就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鼻大炮把背包拿下来,一屁股坐了上去,矿泉水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石静霞咧嘴道:“快起来,这样别人还怎么喝啊?” “坐一下怕什么,我又不放屁,再说水是干净的,也不会受到污染。” 白若雪捡了一颗松果,砸在鼻大炮的脑袋上,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母夜叉。” 鼻大炮嘀咕一句,知趣的起身,给一人扔了一瓶水,靠着一个树杆蹲了下去。 刘元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用双手当做扩音器,冲着山涧喊了一声。 是狼的声音,惟妙惟肖,回响不绝。 孙铁丹忙说:“别乱喊,再把狼给招来了。” 片刻之后,有声音回应了他。 鼻大炮急忙起身,一脸震惊的望着雾气蔼蔼的远方。 “绝了,还真把狼给招来了,在哪里?” 刘元宝指着远处说:“应该在那里,不过我也不太确定,目前我只学会了口技,还不能准确的听声辨位。”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一脸怨恨。 雁门山海拔一千多米,是陕北高原和关中平原的分界线,层连叠嶂,连绵不断,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我们现在所处的山峰,正是雁门山的主峰。 五百年前,明代乐平人乔宇,曾写过一篇《雁门山游记》,就在这个位置,是这样写的。 绝顶四望,则繁峙、五台耸其东,宁武诸山带其西,正阳石鼓挺其南,朔州马邑临边之地在其北。 如今,身临其境,方能感受古人当时的心境,可用八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如临仙境,心旷神怡。 四面群山环抱,主山雄健挺拔,客山谦恭相迎,浑然天成。 “这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我没忍住感慨了一句。 闻言,白若雪立刻起身,走过来问道:“你是说宝藏就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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